薑秣騎馬疾馳來到一處僻靜的樹林,她翻身下馬,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把馬收進空間,自己變形成一隻飛鳥,隨即如箭般衝向天際,冇入雲層。
高空的風凜冽而自由,薑秣化身的飛鳥向珠州方向疾飛,白日掠過長空,夜晚則在路過的縣城小鎮的客棧睡一覺,如此飛行數日,遠方的天際線處,一抹蔚藍的海逐漸清晰擴大。
臨近珠州,薑秣飛行的速度放緩了些,朝著海平街的方向滑翔而去,最終落在海平街一處僻靜角落恢複原形。
她走到院門處敲響房門,周伯開門看到是薑秣眼睛頓時一亮,“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說著,連忙請薑秣進門。
薑秣淺笑朝他微微頷首,快步走進院子,“我不在的這幾月,院子裡一切都好嗎?城裡了有什麼大事發生?”
周伯緊隨其後,聽薑秣這麼一問,思索片刻纔回道:“院裡一切如常倒是無事,至於城裡……我記起來了,上月我聽人說有幾家商船在海上接連失蹤,說是有海寇殺人,這會官府的人和落霞門的弟子還在查,其他的和往常一樣,此外,隔壁何府的何小姐來找小姐幾次。”
薑秣瞭然點頭,“齊立可在院中?還是去上課了?”
“這會還在宋夫子那上課呢,得午時才能回來,眼下還有半個時辰。”周伯回覆道。
“從京城過來的人可都到了?”薑秣瞧著院裡,隻有兩個芳雲和芳怡,見到薑秣,二人快步迎上前來。
周伯聞言微微搖頭,“還冇有,不過聽齊立說好像明日才能到。”
他們坐的驢車,是冇有馬車快,“嗯,我知道了,等齊立回來,讓他來找我。”
“是,那我回前院照應著了。”周伯說罷便退下。
瞧著薑秣和周伯說完話,芳雲和芳怡紛紛向薑秣問好。
芳雲接著問道:“小姐,眼看快午時了,您想用些什麼?我這就去廚房讓吳媽準備。”
其實,她昨晚在珠州下邊縣城的酒樓裡,吃得有些多,這會倒是不太餓,“就做些清淡爽口的家常菜就好。”
“是。”芳雲應聲去了廚房。
芳怡則跟著薑秣進了內室,手腳麻利地備好熱水巾帕,又替她取來家常的素淨衣裙換上。
梳洗更衣後,薑秣身上連日奔波的疲憊散去大半。
她漫步走到後院,倚靠在亭中的軟榻上,拿著芳怡給她備的話本子放鬆身心。
不多時,芳雲端著茶和點心過來,“小姐,先用些茶點墊墊,飯菜已在準備了。”
薑秣謝過起身接過茶盞,她剛飲下一口,便聽得一陣輕快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少年身影出現在月亮門邊,正是齊立。
他顯然已從周伯那裡得知薑秣歸來的訊息,一路跑得額角見汗,眼睛卻亮晶晶的,規規矩矩站定後,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歡喜,“薑秣姐!你回來了!”
薑秣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打量他,“嗯,回來了,功課如何?宋夫子可待你可嚴厲?”
齊立挺直腰板,“宋夫子待人一向寬和,不過在課業上要求是嚴了些,但我也受益良多,對了薑秣姐,昨日宋夫子還誇我的算術精進了不少!”
薑秣瞧著齊立微揚的下巴有些得意洋洋,不由輕笑,“進書房說話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芳怡悄然掩上門,守在廊下。
書房窗明幾淨,書冊整齊,薑秣在書案後坐下,齊立垂手站在下首。
薑秣讓齊立坐下,細細問起這幾個月珠州的種種。
齊立理了理思緒,條理分明地回稟,“薑秣姐名下的鋪子,按照您定的章程,已經穩妥地租出去八間,都是老實本分的商戶,契紙都收好了,”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遞給薑秣,“這是嶺台山和清鳴山那邊新接洽的幾位買家意向名單,還有初步的報價,請您過目。”
薑秣接過冊子,並未立即翻看,隻問,“船廠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船廠,齊立臉上又露出笑容,“船廠一切都好!自李家那檔子事平息後,咱們船廠接單順暢了許多。到今日,已接了十三個新單子,有修補的,也有新造的,工期都排開到了明年呢。還有還有,您的那艘近海漁船已造好,那船甚是威武,秀姑姐下水試過,穩當得很。”
“另外,與何小姐合辦的脂粉鋪子,鋪麵已經裝潢妥當,貨品也備齊了大半。何小姐前幾日還來問過您歸期,說再籌備一月,擇個吉日就能開業。”
薑秣靜靜聽著,眼中露出讚許之色:“你做得很好,這段時日辛苦。”
齊立忙道:“不辛苦!”
薑秣沉吟片刻,道:“此次從京城來的人裡頭,有幾位是日後負責錢莊分號和新建客棧還有一些其他事物的管事,經驗豐富。若是他們明日到了,你與他們碰個頭,彼此熟悉一下,不會的可多聽多學。不過,珠州這邊的一應事務,日後依舊由你總攬盯著,需你協調周全。”
齊立精神一振,鄭重應道:“是,薑秣姐我明白了。”
“另外,這次一同來的,還有些丫鬟、小廝、護衛和賬房的人,會住進這宅院裡,以應日後所需。小廝、丫鬟的人員安置上,你同芳雲、芳怡商量著辦,賬房的人留兩個在院裡,剩下的先派去船廠,至於那些護衛我會交給周伯統管。還有,日後院裡人多了,再尋兩個手藝好的廚子回來。”薑秣仔細吩咐著。
“我明白了薑秣姐,一會我就去找芳雲和芳怡商議。”
薑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票,“你把這一千兩銀票換成現銀。院裡上下,包括船廠和兩處山林的人,都按功勞封賞。你獨得二十兩。芳雲、芳怡、周伯、吳媽他們,不少於十二兩。其餘管事、匠人、夥計、仆役,依例賞賜,最少者也不得低於八兩,讓大家也沾沾喜氣,往後更需儘心,這些你和船廠賬房的人一起辦,最後把封賞的人和數量記錄在冊。”
齊立看著桌上的銀票,肅容道:“薑秣姐放心,我一定辦得妥當。”
“一會讓廚房再添兩個菜,午飯你也留下一起吃,”薑秣語氣溫和了些,“對了,我要為出海做準備,明日你幫我去尋胡大哥,要是找到了讓他選個時間,就說我有些事想請教他。”
齊立嘴角咧笑,應了聲“哎”,拿著銀票,退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