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司靜茹手中的信箋上。
司靜茹微微頷首,“是啊,沈大哥昨夜派人傳話,他這幾日調查太守府的事有了眉目,後日要回京,若我想回京,便跟他一道回去,我正好也想回府了。”
李月珊托著腮,語氣帶著不捨:“這麼快就要走?下次來廊州,可一定要來找我玩。”
“好啊,你爹孃都在京城,你不想回去?不就是你爹想讓你學些琴棋書畫嗎,你也不至於生這麼久的氣吧,難不成你真要呆在廊州一輩子?”司靜茹淺笑問道。
“我琴棋書畫真不行,你不知道,祖母教我學琴,給她氣的好幾日也不理我,再說了我這也是想多陪陪祖母,而且每逢年節,我爹孃也會回來的。”李月珊回道。
司靜茹輕笑道:“我看你就是這幾年在廊州待舒服了,不過這也不錯。”
李月珊還想說什麼,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孟蘭茵手持食盒,莞爾走了進來。
“月珊,你和司小姐在說什麼呢?”孟蘭茵眼波流轉,目光落在李月珊身上。
李月珊回道,“也冇什麼,就是靜茹後日要與沈大哥一同回京了。”
“這麼快?”孟蘭茵臉上笑容微滯,隨即又恢複如常,“沈大哥公務繁忙,確實耽擱不得。隻是沈大哥救了我卻冇來得及好好道謝,實在可惜。”
“可沈大哥不是說是一位女香客救的你嗎?”李月珊疑惑地歪著頭。
孟蘭茵輕抿朱唇:“那位女香客來去匆匆,我無緣報答,況且救我之事沈大哥也出了力,我想表達謝意也是應當的。”
“說得也是。”李月珊眨了眨眼,“對了方纔我去找你,你不在院裡,你去哪裡了?”
“前幾日都是你們帶著點心來看我,這不我去了廚房做了些點心,快來嚐嚐我新做的點心吧。”孟蘭茵打開食盒,將精緻的糕點擺上桌案。
看著眼前一個個精美的糕點,“呀,蘭茵,你做的糕點真好看。”說著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司靜茹將信箋仔細摺好,輕聲囑咐:“薑秣你腳程快,你去一趟城北的驛站,幫我把這封信交給沈大哥,就說我與他一道回京。若他不在,你就托驛站轉交,再去陶雅居告知文宴哥和劍莊的幾位弟子,其他弟子若不便回來就算了。”
“是小姐。”薑秣接過信封回道。
孟蘭茵的目光隨著薑秣的身影飄向門外,直到李月珊喚她纔回過神來。
出了府門,薑秣打算用異能飛到驛站,再從驛站走到陶雅居,這樣也不過半個時辰,從陶雅居回李府時還能在廊州城逛逛,買些禮物帶回去。
她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變成一隻飛鳥往城北的驛站飛去,快到驛站時,悄然恢複原身。
“這位大哥,”薑秣向守門的侍衛行一禮,“我是司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我家小姐有書信和話要我帶到,不知沈大人可在,若是在,勞煩小哥通傳一聲。”
現在門口的侍衛打量了薑秣一眼回道:“你且在此稍等。”
薑秣在門口等了片刻,見那侍衛返回,“你進去吧,大人在三樓右側倒數第二間廂房內。”
薑秣行禮致謝道:“多謝。”
她拾級而上,木製樓梯在她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行至三樓,她輕輕叩響房門。
剛碰到房門,門被薑秣輕敲開了,薑秣在原地等了一會,冇聽到通傳的聲音,覺得奇怪。
她透過門往裡看,是一間不大的書房,裡麵的裝飾一目瞭然,她冇看到沈祁的身影,薑秣疑惑,莫非不在?
“進去吧。”
沈祁的聲音突然從薑秣身後傳來,嚇了得薑秣心頭一跳,他走這木地板怎麼冇有聲音。
沈祁上前幾步問道:“是司靜茹讓你來的?”
薑秣雙手遞上書信:“小姐說,後日願與大人同行回京,這是回信。”
沈祁接過信箋,目光落在薑秣身上,“她可還說了什麼?”
“並未,”薑秣如實回答,“奴婢還得去找葉公子傳話,大人若無其他吩咐,奴婢這就退下了。”
沈祁略一沉吟:“告訴司靜茹,後日辰時正我在城南官道等她。”他頓了頓,“近日廊州不太平,你路上小心。”
“是,多謝沈大人提醒。”薑秣福身告退。
走出驛站,薑秣算了算時辰,加快腳步往陶雅居趕去。
來到陶雅居,她被小二引到陶雅居的後院,還未靠近就聽見裡麵傳來劍器相擊之聲。走近一看,葉文宴正與付阿九切磋武藝,周圍還站著洛青幾人。
“薑秣?”看到薑秣,葉文宴收劍入鞘,額上還帶著薄汗,“可是靜茹有事?”
薑秣將司靜茹的打算告知葉文宴,葉文宴聽罷,“好,我知道了,”轉頭對身旁小廝道,“去把前日得的翡翠簪取來。”
“請你幫我帶給靜茹。”葉文宴囑托薑秣。
待薑秣離開陶雅居,在街上挑禮物,等到回李府時,天邊已經染上暮色。
進府門前,她將給墨梨她們準備的禮物收進了空間。
回到暮雪齋時,李月珊和孟蘭茵已經不在。
“薑秣,沈大哥可說了什麼?司靜茹見她回來,幾步迎上前問道。
薑秣將沈祁告知的啟程時間轉述,又取出葉文宴托她轉交的簪子:“這是葉公子特意要我送給小姐的。”
司靜茹接過簪子,指尖輕輕撫過上麵的紋飾,溫聲道:”今日時辰不早了,明日你和流蘇,還有挽冬、挽青再收拾行李也不遲。”
將簪子小心收好,司靜茹抬眼時見薑秣眉間隱有倦色,便輕聲道:“今日奔波整日,小廚房今日煨著百合蓮子羹,我讓流蘇盛一碗來?”
薑秣福身道:“多謝小姐體恤,若是可以我想先回去歇息。”
司靜茹會意淺笑,“去吧,好生休息。”
“多謝小姐。”薑秣行禮謝道。
離暮雪齋不遠的院子,李月珊才從司靜茹的院子回來冇多久,杏兒便進屋告知孟蘭茵來找她。
杏兒話音未落,孟蘭茵已款步而入,燭光下,她眼眶微紅,似是剛哭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