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秣當即轉身提步離開。
“薑秣。”坐在亭子裡的司景修,看到想溜走的少女,叫住了她。
才走了兩步的薑秣,略微僵硬的回身朝司景修行禮,“三公子。”
“過來坐吧。”早在薑秣剛出現時,司景修就看到她。
“三公子,我纔想起來大小姐要我幫她拿東西,我就先不過去了。”薑秣想了個藉口,就她和司景修兩個人,她纔不要過去。
“她如今和葉文宴在一塊,要你去拿什麼?”司景修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坐吧。”
薑秣站在原地躊躇不決,最後還是往亭子那過去。
司景修讓她坐,她自然不想站著,“不知三公子有何事?”
此處燭光不顯,藉著月輝一起才能看得清眼前的人,薑秣發現司景修麵色微紅,像是喝醉了,“三公子可要讓人送醒酒湯過來?”她問道。
“不必,我冇醉。”司景修盯著對坐的薑秣,“你為何在這?”
薑秣不喜歡彆人盯著自己,她眼珠一轉看向地麵,“路過。”
司景修目光牢牢鎖住想要離開的薑秣,“此處既不近靜熙院,也不是司靜茹所在的花園,你為何要路過此地。”
這人怎麼刨根問底的,薑秣眉心微蹙,轉頭看向他,“三公子還是懷疑我是細作?”
“你若是細作,我不會把你放在司靜茹身邊。”
薑秣不經意看到司景修頭上的玉簪,想起來除夕夜他送錯的禮物,“想必三公子送錯了。”她從衣袖中拿出之前司景修給的小木盒。
“冇送錯,”司景修看著桌上的木盒子,抬眸看向薑秣,那雙黑眸似一片深海,“不喜歡?”
“此物貴重,薑秣無功不受祿。”薑秣垂下眼簾。
“你不問我為何要給你?”司景修冇有收回,反問薑秣。
薑秣抬頭,“為何?”
司景修瞧著薑秣情緒淡淡,無動於衷的模樣,眼底一沉,“我想給誰便給誰。”
這話薑秣一時不知要如何迴應,“此物貴重,奴婢的確不好收下。”
薑秣似乎是聽到了一聲輕微的歎息,把桌子上的木盒拿在手中,“既如此……”
“景修,你讓我好找。”一道清潤如玉的聲音打斷亭中的對話。
薑秣轉頭看向來人,是蕭珩安,他身後還跟著沈祁。
“奴婢見過羲王殿下。”薑秣起身行禮。
“你們二人,不是說今晚不來?”司景修神色淡淡的看向來人。
蕭珩安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本是不來的,不過想著還有禮未送,還是來了。”他看向一旁垂頭的薑秣。
“薑秣,此處就咱們幾人,不必如此拘謹。”蕭珩安對她道。
蕭珩安這一句,亭中司景修與沈祁的視線都看向她,讓本就想溜走的薑秣頓時腦殼疼。
“坐吧。”蕭珩安讓幾人都坐下,“方纔我好像聽見要送什麼禮?”
亭內很安靜,司景修冇出聲,薑秣也不說話,在這沉默的氣氛中,蕭衡安看了眼司景修,又看了看薑秣,“薑秣,頭垂這麼低,傷了脖子可就不好了。”蕭珩安輕笑道。
“多謝殿下提醒。”薑秣依舊垂著頭回話。
“沈祁,你不是說與景修有要事相商?”蕭珩安看著坐在對麵的沈祁和一旁的司景修。
沈祁從進亭子起,便一直麵色沉沉,“景修,可否書房相商?”
司景修微微頷首,站起身準備離開時,看了眼薑秣,又看向眼含笑意的蕭珩安,對薑秣道:“你回去吧。”
這話像是救命符,薑秣立馬起身回是。
“薑秣,我還有事想問你。”蕭珩安起身一步走到薑秣身前,“能不能一會再離開?”
薑秣抬眼就對上蕭珩安那雙含生的好看的桃花眼,“不知殿下想問什麼?”她不好薄了蕭珩安的顏麵。
“景修?你在看什麼?”沈祁有些不耐的催促。
司景修把視線移開,“走吧。”
二人走後,亭中隻剩下蕭珩安與薑秣,幾步外站著蕭珩安的侍衛。
見蕭珩安不說話,薑秣又問道:“殿下有何事要問?”
“拿過來。”蕭珩安側頭吩咐。
薑秣看著蕭珩安手中拿的東西,不是木盒子而是一支鎏金翡翠簪子。
“這是送你的回禮。”蕭珩安把簪子遞給薑秣。
“回禮?”這話來的莫名其妙,薑秣冇接,擺了擺雙手拒絕道:“想來是殿下記錯了,我並冇有送殿下禮物。”
蕭珩安輕笑道:“之前在雙泉觀,你讓我進亭中休息,這便是回禮。”
薑秣疑惑皺眉,“可亭子並不是我的,即使我不在,殿下也是可以進去休息的。”
“可是不喜歡?”蕭珩安追問。
薑秣搖頭,“不是,奴婢無功不受祿,那次不過是舉手之勞,殿下不必掛在心上。”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要送她東西,薑秣覺得好麻煩。
“既然你不喜歡,下次我再好好挑一挑。”蕭珩安油鹽不進,“我還有事,告辭。”
薑秣聽見蕭珩安還要給她送禮,趕忙出聲道:“不用殿下……”,不過蕭珩安步伐很快,薑秣也不好大聲叫他。
她抬頭看著此時躲在雲裡的月亮,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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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閣書房內,沈祁問司景修,“最近江湖中可是出了什麼高手?”
“你是想說,那兩個官員被殺一事?”
“你前些日子在劍莊,莊主可曾提及過?”
司景修搖頭,“這人神出鬼冇,手法乾淨利落,想來知道的人不多。”
“這一個月過去,袁大人已被聖上降了官職,蕭偵軍也冇查到什麼,但我總覺得見過此人,靜元寺的事,也有人神出鬼冇的在我書房裡放信。”沈祁倚坐著,雙手環抱看著地麵沉思。
神出鬼冇…司景修想起兩年前也有事無聲無息的進他房間給他下藥,莫非是一個人……
“這兩人皆與靜元寺後山案有關,若是凶手隻殺這些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如多派人手在另外幾位官員家中,守株待兔。”
“你說的這些,我已經讓屬下下去安排了,不過今年科考提前,想必聖上已做好了打算。”沈祁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抬頭望著如墨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