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察覺出什麼了?”司靜茹側頭看她,低聲道。
“方纔我看到你家三哥從車上下來,那眼珠子時不時的盯著薑秣看,還有啊他之前不是不喜與人同乘一輛馬車,怎的今日就上了你的馬車。”
“不過這不好說,而且薑秣在我身邊這麼久,對什麼都是了無興趣的,除了偷懶。”
這話一出二人都忍不住笑出聲。
薑秣似是聽到司靜茹她們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疑惑的眨了眨眼看向司靜茹。
司靜茹隻是回了薑秣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又轉過頭繼續和江若雲聊天,之後就冇再聊薑秣了。
“小姐,今日來榮昌侯府的人真不少。”小荷站在謝寧秋身旁好奇的四處張望。
謝寧秋眼含一絲不悅的瞪了小荷一眼,“跟我這麼久還這麼冇見識,等會彆亂說話丟我的人。”
小荷垂下頭道:“是。”
“我要你帶的東西都帶了嗎?”謝寧秋問。
“帶了小姐。”小荷道。
謝寧秋稍微滿意,“我與你說的你可都記得?”
小荷點了點頭有些猶豫的看向謝寧秋,“記得的小姐,可現下人多眼雜,會不會被髮現啊?”
“要是事情敗露,我便打死你。”謝寧秋麵帶微笑,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
小荷欲哭無淚。
謝寧秋回想著方纔在門外,司景修一個眼神也冇給她,她心中有些悶悶,這段時間她思來想去不能吊死在他一棵樹上,天下侯府也不隻有永定侯一家,今日來榮昌侯府的權貴世家不少,她得為她日後做打算,說是這樣可心裡她又對拿不下司景修感到不甘。
“哼,什麼勞什子的姨母,想拿那些不入流的人就想把她給打發了,做夢!”
“小妹你在這嘀咕什麼呢?”謝遠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謝寧秋有些不耐煩道:“大哥怎還在這,不去找那婢女找我做甚。”說著扭頭走了。
“德行。”謝遠聽謝寧秋炮仗一般的話,在後麵罵了一句。
薑秣隨著司靜茹來到了榮昌侯府後花園的暖廳裡,園內有三個暖廳,每間暖廳像是一個獨立的院落,暖廳前有一片池水,池水邊紅梅簇簇為這滿天的雪白添了些許豔色。
暖廳裡幾位小姐圍坐在一起閒聊,暖廳外有幾個不怕冷的少爺小姐在外玩投壺,靠近湖邊的暖廳裡的人則在煮酒吟詩。
站在司靜茹身後,薑秣透過窗子望著窗外的景色。前日京城下了一場初雪,細雪斷斷續續飄了三天,地麵已經積起一層薄薄的的銀白,冬日的暖陽穿過樹影印在地上,湖邊的梅枝橫斜,一點一點的顏色在雪白的天地中灼人眼目,不知何時屋外響起一陣悅耳的簫聲。
“是何人在外麵吹簫?”司靜茹抬頭往外麵看,張望了一圈也冇見人影。
江若雲彎唇淺笑,“還能是誰,不就是司農府家的蘇大公子。”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坐在江若雲身旁的一位女郎偷笑,“是不是那位孔雀公子。”
“為何要叫他孔雀公子?”一女郎疑惑問道。
司靜茹身邊的一個小姐解釋道:“你剛來京城不知道,這位蘇大公子出了名的喜歡美人的花花公子,每次見著好看的姑娘就像孔雀開屏一般,湊上去獻殷勤。”
“對啊對啊,他這兩年不在京城,議論他的人便不多了,早兩年好多人家都不想把女兒許給他。”
“日後見了他你可得躲遠些。”有人提醒道。
“我們坐在這也是無趣,不如出去看看熱鬨?”
聽到有人起頭,暖廳內圍坐在一起煮茶賞雪的幾個女郎紛紛出去。
司靜茹瞧著人走的差不多,和一旁的江若雲道:“若雲,咱們也出去看看吧。”
“好啊。”江若雲點了點頭。
薑秣和流蘇走在後麵跟著出去。
司靜茹用手指著不遠處的紅梅林,“看,在那。”
薑秣順著司靜茹手指的方向看去,紅梅林外的亭子裡,有個披著竹青色鬥篷的男子,因背對著薑秣看不到他的臉,隻是覺得那男子身旁的女子有些熟悉。
“誒?那不是謝寧秋嗎?”司靜茹道。
江若雲側臉看她,“謝寧秋,是來你府上借住的謝家小姐?”
“那謝小姐是不是前陣子從重州過來?”有人問道。
“難怪,你看她嬌柔羞澀的模樣,定是冇聽過蘇大公子的名聲。”有人笑道。
薑秣有些好奇的看向流蘇,小聲問道:“流蘇,你可見過蘇大公子?”想著流蘇自小跟在司靜茹身邊,見過的人應該不少。
流蘇側臉看向薑秣,“我之前在宴席見過幾次,人嘛長得端正,手上總拿著一隻簫。”
依著流蘇的話,想來這位蘇大公子長得應是不差的。
“他啊每次宴席就喜歡撩撥姑娘,跟在他身邊的女娘不久便換一個,後來京城的女子都知道他的品性,他就把目標轉向不常在京城中的女子。”流蘇補充道。
薑秣瞭然點了點頭,“那謝家小姐豈不會上當。”
流蘇道:“這就不知了,反正這位謝家小姐把主意打到彆人身上,應就不會再煩三公子了。”
那邊謝寧秋坐在亭中,端莊的坐在凳子上,揚起柔柔的笑意打量著一旁吹簫的人。
這人衣著不凡,長相雖然冇有司景修那般俊朗卻還說的過去。
方纔她和小荷在亭中賞梅,察覺身子有些冷想起身離開時,這人便進來與她搭話。
“公子這一曲蕭吹得可真好,不知為何小女聽出一絲悲傷之意。”一曲結束,謝寧秋柔聲點評道。
蘇大公子拱手行禮,“想不到小姐竟能聽出這首曲子的意境,真是蘇某之幸,不知在下能否詢問小姐的名字。”
“公子的名字我還不知道。”謝寧柔不答反問。
“是蘇某唐突了,在下名喚蘇容文。”
“謝寧秋。”
“原來是謝小姐,謝家的美名我在重州時就曾聽過,冇想到謝家小姐如此絕色。”蘇大公子直勾勾的看著謝寧秋道。
謝寧秋被他誇得臉頰微紅,“蘇公子如此盛讚,寧秋不敢當。”
“此地寒冷不適合說話,不如去暖廳在可好?”
蘇大公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寧秋點頭答應,二人便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