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去看看我這妹妹病的如何了。”謝寧秋道。
“是。”
小荷走在後麵,暗暗抬頭看了謝寧秋,明明是去看望病人,打扮得這麼隆重。
謝寧秋進門的動靜不小,在床上閉目養神的謝方靈自她剛進房內就聽到她的聲音。
“妹妹,怎麼染了風寒。”謝寧秋隔著床幾步的地方停下來,用帕子捂著鼻子,神色關心道。
謝寧秋身上的香味嗆得謝方靈輕咳幾聲,“姐姐怎麼來了,若被我害你染上風寒,便成了妹妹的不是了。”
“妹妹如今身子不爽,莫要多說話了,你如今生了病做姐姐怎能不來看。”話是這麼說,可謝寧秋依舊站在原地冇有挪動半步。
謝方靈讓迎春把自己扶起來,她靠在床頭虛弱道:“是妹妹無用,這次勞煩姐姐替我去榮昌侯府的賞雪宴了。”
“妹妹這幾日安心養好身子纔是最要緊的。”
“那我便聽姐姐的。”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安心養病。”
“姐姐慢走,迎春替我送姐姐出去。”
謝寧秋抬手製止,“不必麻煩,好好照顧你家小姐。”說完她便急步離開。
“迎春,把門關上。”謝方靈等人走後,翻了個白眼翻身躺在床上。
“大哥,你怎麼在這。”出了院門,謝方靈就看到謝遠在門口徘徊。
謝遠道:“小妹生病,我想去探望。”
謝寧秋勾唇笑笑,平日再怎麼病著也不見大哥來探望,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方靈已經睡下了,大哥醉翁之意不在此吧?”
“我是想來找你拿主意的。”被戳破的謝遠嗬嗬笑出聲道:“這幾日上次那個丫鬟一直待在靜熙閣不出來,我也不好上門,若如此下去得等到何時,你替我出個主意。”
聽完謝遠道話,謝寧秋拉著他向一旁走去,“過幾日就是榮昌侯府的賞雪宴,司大小姐一定會帶那丫鬟去,到時候你就……”
謝遠附耳聽著謝寧秋給他出的主意,雙眼一亮,“小妹還是你聰明,等事成後大哥我定有重謝。”
看著信不離開的謝遠,謝寧柔嘴裡吐出兩字,“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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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秣與流蘇兩人穿著鵝黃色長襖,坐在馬車一角煮茶,此時屋內十分安靜,她微微抬頭看向坐在前方的司靜茹與司景修。
天氣漸寒,司靜茹身上披著一件絨白的狐裘鬥蓬,藏在鬥篷下的小臉皺了起來,滿眼鬱悶的看著司景修,“三哥,我這馬車本就不大為何非坐我車輛。”
司景修一在車上,她都不能躺下看話本子了。
隨著司靜茹的話,薑秣眼珠一轉看向坐在對麵穿著鴉青色暗紋銀絲錦袍,披著銀狐輕裘披風的司景修在閉目養神,片刻後才聽見他說:“你的那些書,母親是不是不知道?”
“三哥!”司靜茹提高了聲量,見司景修掀眸看她,司靜茹立馬撇過頭小聲嘟囔一句,“不跟你說了。”
“黃叔,榮昌侯府還有多久到。”司靜茹轉頭問前麵的車伕。
“回小姐,得有一會才能到。”前頭車伕的聲音傳來。
車內隻安靜了一會,又聽司靜茹打趣司景修,“冇想到這次換了謝寧秋來,看來三哥魅力非凡啊。”
這句話讓司景修睜向司靜茹投去一個不鹹不淡的目光。
在司景修看過來時,司靜茹訕訕轉過頭看向一旁煮茶的薑秣和流蘇,“流蘇茶好了嗎?”
“一會便好小姐。”流蘇回道。
在司靜茹與流蘇說話時,司景修目光淺淺的看了一眼薑秣煮茶的手。
“小姐請用茶。”薑秣端起煮好的茶水給司靜茹。
司靜茹剛要接過,就被人搶先了。
司靜茹和薑秣同時愣了一下,“三哥?”
司景修冇理會司靜茹的話,已經慢悠悠的品起茶來。
“三哥,今日子安哥他們是不是不來了?”要不然今天怎麼上她馬車找存在感,而後她幽幽的看了薑秣一眼,眉梢微挑。
把茶盞放置一旁,司景修回道:“沈祁與沈玨二人有事不來,今日隻有子安在。”
“哦?沈大哥居然冇來,那幾個專門為他而來的女娘們豈不是要傷心死了。”見司景修又閉目養神,自覺冇趣的司靜茹撇了撇嘴把嘴閉上。
馬車停在榮昌侯府門外,與他們一同停下的馬車有好幾輛,來赴宴的人身上幾乎都披著厚實的鬥篷,小姐們手上捧著一個暖爐暖手,司靜茹手上就有一個。
薑秣抬眼看見前方的謝寧秋與謝遠,朝他們這走過來。
“司三公子,司大小姐。”謝寧秋端莊的行了一禮。她身後的謝遠則拱手作揖向司景修和司靜茹行禮,眼神總是若有似無的看向薑秣。
司靜茹點頭回了一個禮,冇管司景修帶著流蘇與薑秣進了榮昌侯府。
謝遠旁若無人的盯著薑秣的背影。
“大哥。”謝寧秋見司景修麵色不善,便出聲提醒,謝遠纔回過神,轉過頭時對上了司景修冷冷的眼神,司景修幽幽的盯了他一瞬後才提步進去。
“靜茹,你何時到的?”榮昌侯府的大小姐江若雲,站在府門旁的暖屋內與司靜茹打招呼。
“我纔到呢,我上次讓你看的那本話本不錯吧。”司靜茹露出來今日最真誠的笑臉。
江若雲捂嘴輕笑道:“那本我都看完了,我啊近日在看彆的,也很不錯。”
“那你跟我說道說道,是講什麼的?”
司靜茹挽著江若雲的手臂,二人走在前方討論著話本子。
跟在司靜茹身邊這麼久,薑秣見江若雲的次數便不少,兩人時常約在一處茶樓聊天。
“誒?你今日就帶流蘇和薑秣來啊?”江若雲往後看了一眼對司靜茹道。
司靜茹跟著她一同回頭看,“是啊怎的了,你知道的我不愛多帶人伺候。”
“不是,我是想著我母親今日請的人不少,隻帶流蘇與薑秣怕是管不住你。”
“若雲,你是不是話本子看多學會損人了。”
江若雲附在司靜耳邊小聲道:“你上次與我說你家三哥對薑秣有些態度不同,方纔我觀察了一下好像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