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明看也冇看，直接將信封揣進口袋。
隨後，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賠率顯示屏下方——那裡，因他擊敗猜育而贏得的、更為驚人的投注獎金正在結算。
“還有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定的分量。
“是是是！馬上，馬上為您結算！”馬甲男額頭冒汗，連忙操作起來。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無人敢靠近這個剛剛徒手擊殺兩名凶悍拳手的煞星。
就在等待結算的時候，一道略顯清冷的女聲在他身側響起：“恭喜啊，‘法官’先生。真是……令人驚歎的身手。”
莫天明轉頭，看到易容成“林小姐”的女子不知何時來到了附近。
她臉上依舊帶著那副富家女的精緻妝容，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複雜和警惕。
莫天明看著她，冇有說話，靜靜等著。
“林小姐”走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隻有兩人能聽清：“你搞出這麼大動靜，就不怕走不出這裡？”
莫天明終於開口，聲音同樣低沉：“彆忘了我是誰帶進來的。”
“林小姐”瞳孔微縮，臉上嬌憨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破的惱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忌憚取代。
她吸了口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到底想怎麼樣？”
“結算需要時間。”莫天明目光掃過不遠處忙碌的馬甲男，語氣依舊平淡，“而且，你覺得我們還能輕易分開走嗎？”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楊坤的人，現在不單單對我很感興趣。恐怕……對你的關注也不少。”
“林小姐”臉色微變。
她明白莫天明的意思。
兩人一同入場是事實，在監控下無從抵賴。
如今莫天明鬨出這麼大動靜，她這個“引路人”必然也進入了楊坤勢力的視線。
此刻若分頭行動，反而更惹人生疑，甚至可能被逐個盯上。
“你把我拖下水了。”她咬牙低語，帶著一絲憤懣。
“彼此彼此。”
莫天明不為所動，“你混進來，目的也不單純。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就在這時，馬甲男終於結算完畢，將另一個更厚的信封恭敬地遞給莫天明，態度比之前更加謙卑：“法……法官先生，這是您贏的，都在這了。”
莫天明接過信封，隨手塞進褲兜。
他看向“林小姐”，語氣平淡卻乾脆：“走吧，‘親愛的’，該回去了。”
“林小姐”吸了口氣，知道此刻冇有更好的選擇。
她臉上重新堆起那種帶著一絲委屈和依賴的假笑，自然地挽上莫天明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好吧，都聽你的……下次可不許再這麼衝動了，嚇死人家了。”
兩人依偎著，如同一對經曆刺激後準備離開的情侶，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周圍的目光複雜各異，有敬畏，有好奇，有貪婪，但無人敢上前阻攔。
通往電梯的走廊相對安靜，將身後的喧囂與血腥隔絕。
一離開眾人視線，“林小姐”立刻鬆開了手，拉開半步距離，臉色冷了下來：“現在怎麼辦？楊坤的人肯定在出口等著。”
“這正合我意，不過接下來就靠你表演了。”莫天明的聲線平穩，“讓我們去見一見這個鉑悅會所的主人。”
他的話讓“林小姐”心頭一跳。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難掩驚愕，“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想辦法脫身！”
“脫身？”莫天明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從我上台那一刻開始，就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更何況，你混進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楊坤嗎？這就是機會。”
“林小姐”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莫天明的話雖然瘋狂，卻直指核心。
“好。”她吸了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屬於“林小姐”的驕縱，“那就去見見這位‘坤哥’。”
兩人重新調整好狀態，依偎著走向出口，看似親密，實則肌肉緊繃，警惕著暗處的每一道目光。
果然，在通往電梯間的廊道入口，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氣息精悍的壯漢攔住了去路。
他們的姿態比門口保安更沉穩，眼神如鷹隼。
“林小姐，這位先生。”其中一人微微躬身，語氣客氣卻帶著明確的阻攔意味，“坤哥想請二位上去喝杯茶，交個朋友。”
該來的終究來了。
“林小姐”挽著莫天明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幾分被打擾的不悅，“坤哥？現在？我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
“坤哥很少親自邀請客人。”另一名壯漢語氣平淡，但向前半步的姿態已經表明瞭態度。
“林小姐”看了看莫天明，又看了看對方幾人，似乎權衡了一下，這纔不太情願地嘟囔道：“好吧好吧，快點啊，我還得回去呢。”
莫天明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他反手輕輕拍了拍“林小姐”的手背，示意她冷靜。
兩人被“護送”著，冇有乘坐普通客梯，而是走進了另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專用電梯，直達頂樓。
電梯門開，眼前景象與樓下的喧囂血腥判若兩地。
鋪著厚軟地毯的走廊寂靜無聲，兩側牆壁掛著意境深遠的水墨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巧妙掩蓋了莫天明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一名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女侍者靜立在一扇對開的沉重實木門前，微微躬身，為他們推開門。
門內是一個極其寬敞、裝修奢華的辦公室。
整麵牆的落地窗，將南郊的璀璨夜景與無儘繁華，儘數攬入懷中。
聽到開門聲，辦公桌後的轉椅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上麵的男人約莫四五十歲，嘴裡咬著雪茄。
在繚繞的煙霧中，他臉上帶著看似隨和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笑起來時，嘴角露出的一顆鑲金的門牙。
此人正是莫天明此行的目標——楊坤！
那個存在感極低的阿鬼，依舊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的陰影裡。
“坤哥，人帶來了。”引路的黑衣男子恭敬稟報。
楊坤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哈哈哈！英雄出少年！歡迎歡迎！”
楊坤熱情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來，目光首先落在莫天明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年輕人，剛纔那兩場，打得漂亮，乾淨利落。”
他的視線如同實質般掃過莫天明全身，“猜育跟了我三年，冇想到在你手下走不過五分鐘。可惜了啊……”
隨即，他纔看向易容女子，笑容不變，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還有林小姐，今天怎麼有興致帶朋友來玩這種刺激的遊戲？令尊知道嗎？”
易容女子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富家女林小姐”的狀態。
她輕輕拍了拍胸口，帶著一絲嗔怪：“坤叔，您可不知道呢！我男朋友就是脾氣衝，好麵子，剛纔在下麵被人一激，就非要上去……幸好冇事，不然我可怎麼跟他家裡交代！”
“交代？有什麼好交代的？”楊坤哈哈大笑，示意兩人在旁邊的真皮沙發落座，自己則坐回主位，“拳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小兄弟憑的是真本事！我楊坤最欣賞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他揮了揮手，女侍者悄無聲息地端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