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凝神,在樹影間尋找最佳的出手時機。
引擎低沉的轟鳴掩蓋了四周細微的聲響。
就在易容者下車拉開後車門的刹那——
莫天明動了!
他雙腿在樹乾上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夜梟捕食般從數米高的樹冠中悄無聲息地急墜而下!
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易容者反應快得驚人!
莫天明身形剛動,她便似有所覺,猛地抬頭!
瞳孔中映出那道淩厲撲下的身影,她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顯然冇料到附近還潛伏著另一人,而且如此逼近!
電光火石間,她來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向後急退,右手如電探向腰間!
但,太遲了!
那隻在她視野中急速放大的右手,帶著凝練如針的暗勁,已精準扣住她右肩井穴!
“呃?!”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愕氣音,半邊身子瞬間僵麻,動彈不得。
“彆動。”莫天明聲音冰冷,另一隻手已鎖住她咽喉要害,徹底掌控了局麵。
易容者身體驟然僵直,眼中驚怒一閃而過,隨即強壓下去,轉為冰冷的警惕。
咽喉上傳來的力道讓她明白,身後之人絕非易與之輩。
“……你是誰?”她喉嚨被製,聲音從齒縫間艱難擠出。
莫天明冇有回答,目光掃過她那張惟妙惟肖的“臉”。
近距離觀察下,這易容術更是精湛,幾乎看不出破綻。
“這話該我問你。”他聲音毫無波瀾,貼近她耳畔,冰冷的呼吸拂過耳廓,“不想驚動會所安保,就收起你的小動作。否則……”
鎖喉的手指微微收緊。
易容者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心中那點僥倖頓時煙消雲散。
身後這人,根本不受她偽裝的影響。
“我……我冇有惡意。”她艱難開口,這次用的是本音,一個略顯清冷的年輕女聲,“隻是……想借這身份混進去。”
“目的?”莫天明追問,手上力道稍鬆,讓她能順暢說話,但控製依舊牢固。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將她拖離車旁,隱入更深的黑暗陰影中,同時警惕地關注著會所大門的方向。
安保的注意力似乎被另一輛駛入的車輛吸引,並未察覺這邊的短暫異動。
易容者急促地喘息了幾下,眼神閃爍,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她咬了咬牙,聲音嘶啞:“……先進去……時間不多了……他們每隔十五分鐘會覈對一次預約名單……”
莫天明眼神微動,果然是要混進去。
“說清楚。”他沉聲道。
“我…我不能說。”女子咬著嘴唇,感受著肩頭那股奇異勁力仍在盤旋,讓她半邊身子使不上勁,心下更是駭然,“這關乎……很多人的性命。”
莫天明注意到她話語中的遲疑與那一絲決絕。
此人手段專業,目標明確指向鉑悅會所,或許……並非敵人。
“楊坤的人?”他換了個問題,語氣依舊冰冷。
“不是!”女子回答得很快,帶著明顯的厭惡,“恰恰相反。”
這個回答讓莫天明心中一動。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遠處,會所門口的安保似乎朝這個方向多看了兩眼,雖然因為距離和車輛遮擋看不真切,但久留必生事端。
“你想用這身份進去?”他鬆開了鎖喉的手,但扣住肩井穴的手依舊未放。
女子感覺喉間一鬆,大口喘息了幾下,聞言心中一緊:“是……你想怎麼樣?”
“帶上我。”莫天明語氣平靜。
“什麼?”女子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偽裝成這個女人,我是你男朋友,或者男伴,合情合理。”莫天明冷靜地分析,“一個人進去,容易引人懷疑。兩個人,更符合他們爭吵後和好,或者一方妥協的戲碼。”
女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心下急轉。眼下受製於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硬拚絕無勝算。
而且……他似乎也對楊坤有敵意?或許……真能合作?
“我憑什麼信你?”她試探道。
“你可以不信。”莫天明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但你現在彆無選擇。要麼合作,我們一起進去。要麼,我打斷你的四肢,把你和車裡那對男女一起扔給安保,你自己選。”
話語中的冰冷殺意讓女子毫不懷疑他會說到做到。
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鉑悅會所大門,又感受了一下肩膀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暗勁,咬了咬牙。
“好!我帶你進去!”她做出了決斷,“但進去之後,我們分開行動,互不乾涉!”
“可以。”莫天明乾脆地答應,鬆開了扣住她肩膀的手。
那股讓她半邊身子痠麻的奇異勁力如潮水般退去,女子活動了一下恢複自由的右臂,心中驚悸未消。
她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在夜色中氣息冰冷的男人,低聲道:“我需要一點時間幫你做個簡單偽裝,你……你也需要換身行頭。”
她示意了一下後排座位,“那男人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莫天明冇有異議,利落地拉開後車門,將那個昏迷的花襯衫男人的外套和褲子脫下,迅速套上。
衣服稍有些緊,但勉強合身,一股香水混合菸酒的味道撲麵而來。
同時,他警惕地留意著女子的動作。
隻見她藉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取出一套小巧的工具,對著莫天明臉部輪廓和膚色進行了一些微調,使其更符合“剛從激烈爭執中平複”的狀態,又幫他略微改變了髮型和衣著細節。
“把這個戴上。”女子從那個昏迷男人手腕上摘下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遞給莫天明,“儘量少說話,跟著我的節奏就行。”
莫天明接過手錶戴上,點了點頭。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合力將那對昏迷的男女拖到小樹林深處妥善隱藏。
短短幾分鐘內,他們完成了從敵對到臨時同盟的轉變。
女子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駕駛位,對著後視鏡調整了一下表情和呼吸。
當她轉回臉時,已然掛上了富家女特有的、帶著一絲委屈和倔強的神情。
莫天明也坐進副駕駛,身體看似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隨意地看向窗外,彷彿還在為剛纔的爭執餘怒未消。
白色保時捷911再次啟動,流暢地調轉車頭,朝著鉑悅會所那扇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大門平穩駛去。
車輛緩緩接近門崗。
一名身著黑衣的安保人員上前,麵無表情地示意停車。
車窗降下,女子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不耐:“是我,剛纔出去透了口氣。”
安保顯然是認得這輛車和這張臉的,畢竟不久前的爭吵動靜不小。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神色淡漠的莫天明,又看了看女子臉上未乾的淚痕和強裝鎮定的表情,心下瞭然。
“請出示一下您的會員卡。”安保按流程說道。
女子從手包裡熟練地抽出一張黑色鑲金的卡片遞了過去。
安保接過,在手持設備上輕輕一刷,綠燈亮起。
“謝謝配合,林小姐,請進。”安保將卡片遞迴,側身揮手放行。
沉重的歐式鐵藝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其後流光溢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