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莫小雨渾身一顫,差點尖叫出聲。
“莫小雨?你在家嗎?”門外傳來一個男性的聲音。
她悄悄湊近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的燈光下,站著一男一女。
莫小雨鬆了一口氣:“是傍晚的那個林警官。”
“我在,稍等一下。”她一邊迴應著一邊動手移開桌子。
莫小雨打開門,林峰和陳蓉站在門口,臉色凝重。
林峰的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屋內。
“你冇事吧?”
陳蓉快步上前,握住莫小雨冰涼的手,“你哥哥讓我們來看看你。”
莫小雨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眶瞬間紅了:“我……我冇事,就是有點害怕。我哥呢?他怎麼跟你們在一起?”
“說來話長,路上再跟你解釋,他冇事,在我家。”陳蓉輕聲安慰,同時敏銳地察覺到莫小雨的異常,“剛纔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莫小雨咬了咬嘴唇,指向陽台:“我……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還有那隻貓……”
林峰聞言,立刻走到陽台,拉開窗簾仔細檢視。
夜色深沉,小區的路燈昏黃,樹影搖曳,但並未發現可疑人影。
“你確定看到了什麼?”林峯迴頭問道。
“我不確定……”
莫小雨搖頭,“但那隻貓突然變得很警惕,像是看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
陳蓉走到陽台,蹲下身摸了摸那隻黑白貓。
貓咪已經恢複了平靜,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
“貓的感官比人類敏銳,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陳蓉站起身,目光沉靜,“不過現在冇事了,有我們在。”
林峰關上陽台門,拉好窗簾:“為了安全起見,你先跟我們走吧,你哥也在那邊。”
莫小雨點點頭:“好,我跟你們走。”
……
夜幕深沉,遊龍八卦院隱在濃黑裡。
飛簷翹角的輪廓被夜色揉得模糊,隻餘下簷角銅鈴偶爾輕晃,在寂靜中漾開幾不可聞的聲響。
莫天明泡在藥缸中,滾燙的藥液讓他的皮膚泛紅,但體內的寒氣卻漸漸被驅散。
陳鐵山坐在一旁,手中摩挲著那塊青銅令牌,眉頭緊鎖。
“陳師傅,有件事我憋了好久,想問問您。”莫天明盯著藥缸裡翻騰的藥渣,指尖無意識蜷縮了下,“您……能跟我說說我爺爺的事嗎?”
陳鐵山正用布巾擦著手裡的令牌,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目光裡添了幾分深邃:“關於你爺爺莫問天,我其實瞭解得也不算多。隻知道當年陰煞門行事越發猖狂,甚至暗中投靠了境外組織。”
“投靠境外組織?”莫天明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那我爺爺當年,是和他們對上了?”
“不僅是對上。”陳鐵山放下銅壺,聲音沉了些,“你爺爺和我父親,當年在滬市國術界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後來紅色事業興起,他們倆都響應號召加入了,還成了特彆行動組的核心成員,主要任務就是追殺陰煞門的餘孽。”
莫天明喉結動了動,輕聲問:“那時候國術界的人,是不是都像我爺爺他們這樣?”
“大部分有誌之士都是如此。”陳鐵山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那個年代,大家都想著為炎國出份力,身為武者更是願意用一身本事護著這片土地。”
他忽然轉過身,眼神變得凝重:“隻是現在,消失這麼多年的陰煞門突然現世,這裡頭肯定不簡單,絕非偶然。”
莫天明冇再接話,隻是沉默地低下頭。
藥缸裡蒸騰的熱氣往上飄,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也藏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爺爺從未提起過這些往事,他記憶中的老人總是笑眯眯地坐在藤椅上,教他認字讀書。
誰能想到,那個溫和的老人曾經是投身紅色事業追剿邪派的戰士?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陳鐵山眼神一凜,身形如鬼魅般閃到門邊,右手已按在了腰間的銀針包上。
“是林峰他們回來了。”莫天明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陳鐵山一個眼神製止。
“彆動,藥浴還差最後十分鐘。”陳鐵山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去看看。”
院門被推開,林峰和陳蓉一左一右護著莫小雨走進來。
小姑娘臉色蒼白,懷裡緊緊抱著那隻黑白相間的貓。
“哥!”看到藥缸裡的莫天明,莫小雨眼淚奪眶而出,想要衝過去卻被陳蓉攔住。
“小心,藥液溫度很高。”陳蓉輕聲解釋。
莫天明看到妹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朝小雨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冇事了,哥哥在這兒。”
林峰走到藥缸旁,神情嚴肅:“莫天明,張隊要求你儘快去做嫌疑人側寫。現在感覺怎麼樣?能行動嗎?”
陳鐵山聞言皺眉:“他體內的寒氣剛排淨,經脈還需要溫養!”
“陳師傅,我明白您的顧慮。”林峰壓低聲音,“但每耽擱一分鐘,那個麵具人可能就多傷害一條人命。最近三個月已經有四起命案了。”
莫天明聽到這裡,緩緩地從藥缸中站起:“我去!”
陳蓉看向莫天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見莫天明已經抓起毛巾擦拭身體。
他左腿上的青紫痕跡已經消退,隻留下幾道淡淡的灰色紋路。
“陳姐,我冇事了。”莫天明活動了下左腿,“現在抓住那個混蛋更重要。”
林峰看了看手錶:“我們得抓緊時間。張隊已經在市局等著了。這次我們驚了麵具人,必須快速行動起來。”
……
市局刑偵大隊,夜間9點半。
張建國眉間的川字紋顯示他最近嚴重缺乏睡眠,看到莫天明一行人進來,他目光掃過莫天明略顯蒼白的臉色:“受了傷?”
“已經處理好了。”莫天明挺直腰板,“需要我做什麼?”
“張隊,這是莫天明……”林峰正要介紹,便被張建國打斷了:“已經見過了,說說具體什麼情況。”
“他不僅近距離接觸過凶手,還與其交手過。”林峰說道。
“跟我來。”
張建國腳步不停,領著眾人往會議室走,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目前我們有線索指向,那個戴麵具的人可能和近期的連環殺人案有關,所以想請莫先生幫忙,給嫌疑人建立一份完整的側寫。”
進入會議室,
張建國打開投影儀,牆上出現幾起命案現場的照片,血腥而慘烈。
莫天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力。
“準備好了嗎?”
林峰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莫天明重重點了點頭:“我會儘量回憶清楚。”
刑偵大隊的側寫專家張遠推了推眼鏡,按下錄音鍵:“莫先生,我們需要你儘可能詳細地描述那個麵具人的特征、行為模式,以及你們交手時的細節。”
莫天明閉上眼睛,讓記憶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
“他身高大約一米八左右,體型偏瘦,但力量極強。”莫天明緩緩開口,聲音因回憶而變得低沉,“他的動作很快,而且...不像是單純的快,而是精準。每一招都像是計算好的,冇有多餘的動作。”
“武功路數呢?”張遠追問。
“我看不出來。”莫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國術儲備知識有限,不過我知道他肯定精通陰煞邪功,他的內勁帶有寒毒。”
莫天明拉起褲管指著傷口道。
陳蓉接過話道:“他還是暗勁高手,接了我幾招八卦掌殺招安然無恙,最後被驚退了!”
張遠詫異的看了一眼陳蓉,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他的聲音呢?有冇有什麼特點?”
“沙啞,像是刻意壓低的。”
莫天明回憶著,那個詭異的笑聲再次在耳邊響起,“喜歡發出桀桀桀的詭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