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爸,你說..”
“礦,咱們不要了!人,必須活著!”周盛語速極快,“你要是被抓了,一定要跪地求饒..隻要人還活著,剩下的交給我來斡旋!”
“那老邵他們呢..”
周盛沉默片刻;“他們不會投降的..隨他們去吧!!”
“草!我太特麼看不起你了。你說投降就投降?老子這輩子就聽你的話了,今天你也得聽老子的話!”周犀咬牙;“聽著!我要是死了,趁你那玩意還有點活性,找個女人抓緊練個小號!!”
周犀一口一個老子,這要是平時他肯定一個耳刮子抽上去了..
可生死離彆之際,周盛卻從兒子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愛..
“好..兒子,我答應你,你要是死了,我下個號還起名叫周犀!!”
“草!”周犀咒罵一聲;“還有,你不是把股份送給那個什麼顧臨風了嗎?他跟你保證做你靠山,正好借我死的這個機會把股份要回來!”
“媽的..光知道要股份,關鍵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我特麼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拚搏一輩子給姓顧的做了嫁衣!”
說這話的同時,邵春雷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犀。
怪不得他這個傭兵團能接到金礦的生意,原來源頭出在顧臨風這裡。
對於這個自己曾經帶過的新兵,他是喜愛的..
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的歲月..
“報告班長,我是新兵顧臨風!!”
望著這個剛到他腰間的小蘿蔔頭,邵春雷有那麼一種成了幼師的錯覺..
這特麼到底是帶新兵還是帶孩子?
但隨著越來越瞭解,他也越來越喜歡這個極具韌性的孩子..
彆看年紀小,但他天生就是當兵的料子..
彆的孩子送入珠心算部隊時一個個哭爹喊娘,捨不得離開家。顧臨風不一樣,揹著小揹包,站得筆直。
可以說,邵春雷就是最早的軍旅夏季訓練營的創始人..
聽著耳邊傳來的槍聲,邵春雷甩了甩腦袋..
“淑梅,小良,你們倆個快跑,深處有個廢棄的通風豎井,那裡有暗道可以通到後山!你們帶上週少,快走!”邵春雷立刻做出了決定。
“那你呢?”
張淑梅紅著眼問。
“我要跟兄弟們死在一起!”邵春雷突然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氣勢,隨後語氣一柔;“淑梅..這輩子冇能給你一個家,下輩子給你補上!”
“春雷!”
“淑梅..”
“邵叔,要走一起走!”
趙良咬牙道。
“彆他媽婆婆媽媽!再不走都得死在這!快滾!”邵春雷怒吼一聲。
“兒子,走吧!”張淑梅深深看了一眼邵春雷..
這一眼,有可能就是永彆。
趙良拳頭緊握,最後無力的鬆開..
周犀剛剛掛斷電話,搶過趙良手裡的槍;“小良子,帶著你老孃趕緊走!嗎的,我就不信了,我乾不死他們!!”
“周少..你..”趙良萬萬冇想到,這個二世祖關鍵時刻這麼勇..
“媽..我也不想走了!”似乎是被感染,趙良忐忑看向張淑梅..
“那就不走..”
然而,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了“轟隆”一聲..
幾百多米外的通風豎井突然傳來了劇烈爆炸..
隨後大量的灰塵席捲而來..
“咳咳..”
邵春雷捂著鼻子;“嗎的,肯定是鄭方那個叛徒把礦區的詳細位置圖交出去了..他們把豎井炸了!!這是要困死咱們啊!”
邵春雷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剛剛燃起一絲死戰決心的眾人瞬間如墜冰窟。
豎井被炸,意味著唯一的已知逃生通道被徹底堵死!
他們被困在了這個巨大的地下迷宮裡,成了甕中之鱉!
“操!”周犀氣得破口大罵,狠狠捶了一下身邊的岩壁。
趙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槍。張淑梅則是緊緊抓住了兒子的胳膊,眼中充滿了絕望。
其他倖存的雇傭兵們也麵麵相覷,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礦洞入口傳來了劉少卿的喊聲;“周犀,是你自己滾出來,還是老子進去抓你?”
“我草泥馬的劉少卿,有能耐你自己進來跟老子1V1,你看老子弄不弄死你丫的!”
“優勢在我,我跟你決鬥個屁!”
“你要是不出來,我可就讓人用火箭彈轟你們了?”
礦洞內黑漆漆一片,劉少卿帶來的人不敢擅入..
“有能耐你轟啊!把礦洞轟塌了,我看你們到時候怎麼挖金子!”
周犀自然知道打蛇打七寸..
他和劉少卿真有那麼大的仇嗎?
顯然是冇有的。
冇有誰真的會為了在網上發生衝突的人而損失利益..
果然,洞穴外的劉少卿沉默了..
狗頭軍師廖昌則附耳說了幾句..
劉少卿眼中越來越亮..
“好啊,好啊,這計策不錯!”劉少卿大為滿意,“就按照你說的來做,給我喊話,我看那些人怎麼抉擇!”
“好嘞!”
廖昌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大喇叭,大聲喊道;
“裡麵的喪家之犬聽著,我們劉少大發慈悲,感慨你們忠心護主,所以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隻要你們把周犀製服帶出來,劉少可以既往不咎,並且依舊許諾你們礦區護衛的生意!”
“但若是不從,那就休怪我們劉少施展雷霆手段,將你們挫骨揚灰!”
“你們想好了,是為了以後的榮華富貴,還是跟周犀這個狗東西一塊陪葬!”
礦洞內的周犀麵色一變..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這幫王八犢子用上攻心計了?
礦洞內則是死一般的寂靜。
邵春雷目光掃過身邊這些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兄弟,還有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張淑梅和趙良,最後落在臉色發白、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的周犀身上。
他能感受到,廖昌那番話鑽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榮華富貴?
既往不咎?
礦區護衛的生意?
對於這些刀頭舔血、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的雇傭兵來說,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尤其現在身陷絕境,生機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