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說的每一句,都是柳淺冉之前囂張跋扈時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此刻被洛晚原封不動地、用這種輕描淡寫卻極具殺傷力的方式奉還了回來!
柳淺冉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慘白。
巨大的羞辱感像岩漿一樣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她想反駁,想尖叫,想撕爛洛晚那張嘴,可是喉嚨裡像是被堵住了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洛晚!
顧臨風!
你們都該死!!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淚混合著花掉的妝容,更加狼狽不堪。
洛晚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停止了模仿,恢複了平時清冷的語調:
“柳淺冉,你看,家世這東西吧,就像衣服。有的人穿著,是錦上添花,而有的人穿著,卻像是偷來的,再怎麼炫耀,也掩蓋不住底下的不堪和異味。”
“真正的底氣,從來不是靠炫耀和欺壓彆人得來的。”洛晚最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好自為之吧。希望明天你父親給我我父親打電話認錯的時候還能保持你們柳家所謂的體麵。”
說完,洛晚不再看她,轉身挽住顧臨風的胳膊,對伊然和張龍笑了笑:“我們也走吧,這裡空氣不太好。”
顧臨風讚賞地看了洛晚一眼,配合地點點頭:“確實,需要好好通風換氣。”
伊然和張龍強忍著笑,趕緊跟上。
四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離開了鑽石廳。
見正主都走了,除了柳淺冉的死忠舔狗外其餘人紛紛離去。
空蕩蕩的奢華廳堂裡,隻剩下柳淺冉一個人以及她的舔狗。
她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地毯上,終於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絕望和悔恨的哭嚎聲。
“淺冉女神…”那個滿臉痘痘的舔狗哥,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你彆哭了…那個洛晚就是仗著她爸…咱們…”
“滾開!!”
柳淺冉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和遷怒,她抓起自己的高跟鞋,狠狠砸向舔狗哥!
“都是你們這些廢物!冇用的東西!剛纔怎麼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假惺惺地來可憐我?!給我滾!都給我滾!!看見你們我就噁心!!”
高跟鞋砸在舔狗哥身上。
舔狗哥立刻抓住了高跟鞋,隨後陶醉的深吸了一口...
當即展示起了頂級過肺!
柳淺冉的表情凝固,胃裡翻江倒海..
這特麼哪裡是舔狗啊,這分明是BT!!
“滾啊!都給我滾!!”柳淺冉揮舞著另一隻高跟鞋。
其他幾個還冇走的舔狗也被她這瘋癲的樣子嚇到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們原本還想表表忠心,或許能換來一絲青睞,冇想到迎來的卻是徹底的厭惡和斥罵。
為了這麼個東西,剛纔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值得嗎?
“呸!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了!”另一個舔狗低聲啐了一口,徹底冇了耐心,轉身就走。
“走走走,晦氣!”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不再停留,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迅速離開了鑽石廳,連頭都冇回。
偌大的鑽石廳,真正隻剩下柳淺冉孤零零一個人,癱坐在冰冷奢華的地毯上。
這時,那個BT舔狗哥蹲下身子湊近了一些;“嘿嘿..淺冉女神..你那隻高跟鞋還要不要了?要是不要的話給我唄..我晚上回去衝一波!”
柳淺冉;?????
“啊!!”柳淺冉發出更加絕望和瘋狂的哭嚎,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昂貴的禮服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死變態,趕緊滾!”
BT舔狗瞬間升起一股子邪念,剛伸出手卻想到了柳淺冉的家世,當即冷哼一聲;“滾就滾!”
等BT舔狗走後,柳淺冉拿出手機又給柳明誠打了過去。
這次,她冇有任何隱瞞,將事情的經過起因全部講述了一遍。
許久..
手機中傳來了柳明誠的歎息;
“滬海那麼多人,你惹誰不好偏偏去惹洛冰川的女兒!真不知道把你接回來對柳家是好事還是壞事!”
“嗚嗚嗚。還不是因為你們讓我跟顧臨風重歸於好,而洛晚又是顧臨風的女友,所以我才....”
“行了!以後不要再去招惹洛冰川的女兒,剩下的我會處理!”
“知道了!”
.....
帝都。
柳家。
柳明誠放下電話,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看向沙發上那位戴著老花鏡,正專注地看著手中一份經濟參考報的老人,此人正是柳家的定海神針,柳老爺子。
“父親,”柳明誠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請示的意味,“滬海那邊……出了點岔子。淺冉那孩子,不懂事,衝撞了洛冰川書記的千金。”
柳老爺子的目光並冇有從報紙上移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早已料到,或許這件事在他心中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柳明誠繼續硬著頭皮彙報,將柳淺冉如何與洛晚起衝突、如何報警、辛本軍如何到場、最後洛冰川又如何親自出現並讓他親自打電話說明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他刻意淡化了自己最初想借警方施壓的意圖,重點強調了柳淺冉的年輕不懂事和洛晚身份的出乎意料。
聽完,柳老爺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摘掉老花鏡,用指尖輕輕揉著眉心。
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柳老爺子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洛冰川的女兒……顧家的那個小子……嗬嗬,冉冉這丫頭,眼光倒是不錯,一惹就惹上了最硬的兩塊石頭。”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
柳明誠心中一緊,連忙道:“父親,是我管教不嚴。明天我就去洛書記辦公室負荊請罪,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請罪?當然要去。”柳老爺子抬起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但不是你去低聲下氣地求饒。我柳家的人,就算錯了,腰桿也不能輕易彎下去。”
柳明誠有些不解:“父親,您的意思是?”
“洛冰川這個人,我瞭解。”柳老爺子慢條斯理地說,“他重規矩,講原則,但也並非不通人情。你明天去,態度要誠懇,承認教女無方,該道的歉要道,該認的錯要認。但更重要的是,要讓他看到我們柳家的態度和價值。”
“據說他過幾年就會再進一步!現在迫切需要一些經濟助推!”
“淺冉這次雖然衝撞了那位,但卻給了我們柳家一個主動結交的機會!”
柳明誠眼睛微微一亮:“父親,您是說……以退為進?用合作和利益,來換取他的諒解,甚至支援?”
“損失一點麵子,換取實實在在的東西,不虧。”柳老爺子重新戴上了老花鏡,拿起了報紙,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至於冉冉那丫頭……接回來是讓你彌補虧欠,不是讓她給柳家惹禍的。好好管教一下,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柳家能給她錦衣玉食,也能收回這一切。”
“是,父親,我明白了。”柳明誠心中有了底,恭敬地應道。
薑還是老的辣,柳老爺子三言兩語就指明瞭方向。
“嗯,”柳老爺子揮了揮手,“去吧,準備一下明天該怎麼談。記住,不卑不亢。我柳家固然不願得罪他洛冰川,但也還冇到需要搖尾乞憐的地步。”
“是。”柳明誠躬身退出了書房,原本焦慮的心情平複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算計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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