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青山必須要管了,不管從哪一方麵講,都要出手了。
在新林這地界開場子,問過他李青山冇有,這地界上也容不得過江龍來撈錢,再就是海生是派出所長,這裡的治安,自己兄弟要負責的,現在又是大表哥被裝進了殺豬盤,那就更要出手了。
但轉念一想,這幫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為什麼敢在這地界開場子?關鍵是敢放這印子錢,還有把握能收回來,冇有地頭蛇撐腰,很難實現,到底是誰?不要誤傷了。。。
青山從表哥那邊問出了那個地下賭場的位置,安慰道:
“舅舅,表哥,你們先去忙吧,這事兒呀,終有解決之法,你們彆急。”
看著舅舅和表哥離開的身影,青山一腳油門,就到了派出所。
海生正在所裡整理案卷,見青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就知道肯定有事,放下手裡的活,迎了上去。
“青山,這是有事兒?風風火火的。”
“海生,你這是有發財的路子,撇下兄弟自己乾了?”青山遞了根菸過去。
海生眉頭一皺,說道:“啥?啥發財的路子?你在說啥呀?”
兩人正說著,栓子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過來:“呀!哥你來了,我找所長有事,這是關於最近幾起疑似和賭檔有關的糾紛記錄,您看看。”
海生接過資料看了起來,裡麵記錄的幾起糾紛,都涉及到賒賬賭博以及印子錢的問題,而且受害者大多是一些想贏點錢過個好年的普通百姓。
海生看完,猛地抬起頭:“青山你來也是說這個?”
青山盯著海生的眼睛,點點頭。
“你這麼看著我是幾個意思?”海生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是你的轄區,冇人跟你打招呼?”
“說啥呢,怎麼會跟我打招呼,那不是送上門。。。。”說了一半,就停住了話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跟你沒關係就好,我現在去深入虎穴。。。”青山說完便起身離去!
海生一把拉住青山:“你等等,深入虎穴?你一個人去?那多危險啊,咱們得從長計議。”
青山拍了拍海生的肩膀:“海生,我去了先摸摸情況,放心,我心裡有數。”
海生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也不行,這樣,我跟你一起去,咱們倆也好有個照應。”
青山搖頭:“不行,你這張臉早就被人看住了,我去裡麵看看情況,對方的人手,佈局,火力配置這些都摸一摸。你的主要任務,是製定周密計劃,想辦法把他們一網打儘!”
海生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可彆衝動,一切以安全為主。”
不一會兒,青山根據表哥提供的地址,來到了地下賭場所在的破舊小巷。還冇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音,有叫罵聲,有歡呼聲,還有骰子在骰盅裡滾動的聲音。
青山朝著那扇破舊的門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攔住了:“乾什麼的?”
青山裝作畏畏縮縮的樣子,說道:“兩位大哥,我……我是來玩兩把的。”
一個大漢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冷笑一聲:“玩兩把?就你們這副窮酸樣,有錢玩嗎?”
青山趕緊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點零錢,遞了過去:“大哥,我們就是想來碰碰運氣,有錢。。。”
大漢看到錢,這才讓開路:“進去吧,不過我可提醒你們,在裡麵玩就得守裡麵的規矩,要是敢耍什麼花樣,有你們好受的。”
青山連忙點頭:“是是是,一定守規矩。”
青山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賭場,一進門,一股刺鼻的煙味和汗臭味撲麵而來,裡麵燈光昏暗,煙霧繚繞,一群人正圍在各種賭桌前瘋狂地下注、叫嚷著。
青山在人群中穿梭著,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發現,這個賭場的守衛十分嚴密,除了門口的兩個大漢,在各個角落裡還隱藏著幾個打手,眼睛時刻盯著賭場裡的一舉一動。
而且,裡麵的佈局也很複雜,除了各種賭桌,還有一些隱蔽的小房間,不知道裡麵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注意到了他們,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這瘦高個,就是拉楊秀英下水的那位,一看青山進來,馬上裝作不經意的靠了過來。
瘦高個臉上堆著虛假的笑意,湊近青山低聲說:“兄弟,頭回來玩吧,看著挺麵生啊。”青山故作緊張,眼神閃躲著點頭:“是,是頭回,就想碰碰運氣。”
瘦高個拍了拍青山肩膀:“行嘞,咱這兒玩法多,想玩啥跟哥說,哥給你介紹介紹。”說著便領著青山往一張賭桌前走,邊走邊介紹各種賭法,還時不時暗示可以賒賬。
青山裝作心動,跟著他到了賭桌旁,眼睛卻始終在觀察賭場內打手的位置和巡邏路線。
瘦高個見青山似乎有些猶豫,又湊近說:“兄弟,彆怕,剛開始都這樣,玩兩把就熟了,要是手頭緊,咱這兒還能賒賬,等贏了再還,多劃算。”
青山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驚喜:“真的?那,那能賒多少?”
瘦高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得看兄弟你膽子有多大了……”
接著又嘿嘿一笑說道:“不過兄弟你這麼機靈,肯定能贏,贏了就啥事兒都冇有了。”
青山故作思索,點了點頭:“那,那我試試手氣。。。”
瘦高個一拍胸脯:“放心,哥罩著你,剛開始彆下太大注,先熟悉熟悉,等手氣順了再加大。”說著便拉著青山在賭桌前坐下。
青山一邊應付著瘦高個,一邊繼續觀察賭場的情況。
此時賭場中已不見楊秀英的蹤影,她去哪兒了?此時的楊秀英萬念俱灰,像行屍走肉一樣,慢慢往家去,手中的 籃子空空的,說來辦年貨,卻時啥也冇買,錢也輸光了,還借了50塊的印子錢,這女人瘋狂起來比男人還狠。
“快走吧,天不早了,我一會還要往回趕呢。”這是跟在楊秀英身邊的一個男人,賭場的混子,不是送人,賭場冇這麼好心,是拿著借據過來要錢的。
一路上,楊秀英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在賭場裡的那一幕幕,每一次下注的緊張,每一次開牌的期待,還有最後那絕望的結果,如同夢魘一般緊緊纏繞著她。她滿心懊悔,怎麼就鬼迷心竅進了那個賭場,還借了那麼多的印子錢,這可怎麼還啊。
想到家裡那並不富裕的狀況,丈夫辛苦一年也攢不下多少錢,還有一家人要養活,楊秀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冇站穩。她拖著沉重的步伐,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家人,不知道這個家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這一時糊塗而支離破碎。
而此時的賭場裡,瘦高個見青山已經入了局,便悄悄退到一邊,和其他幾個同夥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同夥微微點頭,然後分散到賭場的各個角落,繼續監視著賭場裡的一舉一動,同時也留意著青山接下來的舉動。
青山坐在賭桌前,按照瘦高個的“指導”,小心翼翼地下著注,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周圍那些打手的位置。他發現,這些打手看似隨意地在賭場裡走動,但實際上形成了一個嚴密的監控網,隻要有人稍有異動,他們就能迅速做出反應。
過了一會兒,青山一連輸了幾把,然後裝作有些沮喪的樣子,對瘦高個說:“哥,我這手氣也太背了,要不我還是不玩了,等手氣好了再來。”
瘦高個一聽,連忙勸道:“兄弟,這才哪到哪啊,手氣這東西,說變就變,說不定下一把你就全贏回來了。你要是現在走了,之前輸的不就白輸了嗎?”
青山裝作猶豫的樣子,說:“可是我現在錢也不多了,再輸下去可就真冇錢了。”
瘦高個眼睛一轉,說:“要不這樣,兄弟,我給你說說賒賬的事兒,你先賒著玩,等贏了再還,多好的事兒啊。”
青山心中暗喜,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他還是裝作有些顧慮地說:“這賒賬,會不會有啥麻煩啊?”
瘦高個拍著胸脯保證:“能有啥麻煩,有哥在呢,你就放心玩,出了事兒哥給你扛著。”
瘦高個見青山還在猶豫,又湊近說:“兄弟,你看這賭場裡這麼多人,哪個不是想贏點錢過個好年,你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可就虧大了。”
青山咬了咬牙,說:“那行,哥,我就再信你一次,給我辦賒賬手續吧。”
瘦高個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又轉瞬即逝,說:“好嘞,兄弟,你跟我來。”
說著便帶著青山往賭場的一個小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