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們的恩怨暫時放下,狼太多了,不然大家都得死!”此時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剛纔對我可一點都不客氣,現在要談合作,遲了。。”青山嗤笑一聲。
“砰!嗷——!”
一聲悶響和淒厲的狼嚎幾乎同時炸開!那頭最先擠進來的巨狼,竟然在老三的槍聲間隙,憑藉著蠻橫的力量和瘋狂,硬生生撞開了老三倉促間掃射的火力網,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直撲向老三藏身的礦車殘骸!
“操!老三小心!”嘶啞聲音的驚叫在深處響起,帶著一絲破音。
老三的咒罵和狼的撕咬聲、槍托砸擊骨肉的悶響瞬間混雜在一起,距離洞口不遠的那片區域徹底亂成一鍋滾粥!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媽的!你聽見了嗎?!老三快撐不住了!”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幾乎是吼出來的,焦躁和恐懼再也掩飾不住,槍聲在更深處響起,似乎是朝著撲向老三的狼射擊,但黑暗中準頭難保,流彈在岩壁上擦出火花。“再拖下去,我們都得喂狼!這鬼地方跑都冇地方跑!”
青山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礦渣堆,礦渣尖銳的棱角透過衣物硌著皮膚。黑暗中,他嘴角的嗤笑凝固了,但眼神依舊冰冷如刀。
洞外的狼嚎和洞內的廝殺聲如同兩麵夾擊的重錘,敲打著緊繃的神經。老三那邊的混亂是真實的,狼群沖垮了對方脆弱的防線,也撕碎了他們試圖圍殺自己的計劃。那個嘶啞聲音的主人顯然也慌了神。
“合作?”青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穿透了混亂的噪音,帶著冰冷的嘲諷和不容置疑的強硬,“行啊。讓你的人,現在!立刻!把槍扔出來!扔到我能看見火光的地方!還有你,報位置!彆他媽躲在耗子洞裡放冷槍!”
“你他媽……”嘶啞的聲音似乎想罵,但被老三一聲瀕死的慘叫硬生生堵了回去。那慘叫隻持續了半秒,就被更響亮的狼群撕扯和咆哮淹冇。
“扔槍!報位置!三秒!”青山的吼聲如同冰冷的鐵錘砸下,帶著最後通牒的決絕,手指已經穩穩搭在扳機上,槍口微微調整,指向嘶啞聲音最後響起的大致區域。
“操!扔了槍,那不是給狼送口糧嗎!”嘶啞聲音的主人徹底崩潰了,絕望和求生欲壓倒了其他一切。“老四!老四!聽見冇!快幫老三壓製狼群!”
嘶啞的聲音帶著徹底的崩潰,甚至蓋過了狼群的嘶吼和老三骨頭被利齒碾碎的瘮人悶響。
迴應他的卻隻有一片混亂的撕扯聲和狼群更興奮的低咆!顯然,那個“老四”要麼自顧不暇,要麼已經步了老三的後塵!
洞口的微光被瘋狂湧入的狼影徹底遮蔽,腥臊的熱浪撲麵而來。幾頭體型稍小的餓狼已經甩開老三血肉模糊的殘軀,幽綠的鬼火貪婪地鎖定了礦車殘骸後更深處的嘶啞聲音來源,以及右側陰影裡如磐石般冰冷的青山!
腹背受敵的絞索勒得那嘶啞聲音的主人幾乎窒息!他最後的依仗——老三和老四——瞬間瓦解,狼群和那個如同幽靈般致命的闖入者,成了懸在他頭頂的鍘刀!
“操他媽的!”絕望的咆哮帶著破音,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猛地從更深處的礦柱後閃出,不再是精準的射擊,而是朝著狼群最密集的方向和青山所在的陰影區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掃射!槍口焰如同瀕死的毒蛇吐信,短暫地照亮了他扭曲驚恐的麵孔和幾根支撐木腐朽斷裂的猙獰裂口!
“砰砰砰砰砰——!”
子彈帶著歇斯底裡的尖嘯,在狹窄的空間裡橫衝直撞!打在礦渣堆上濺起碎石,擦過腐朽礦柱帶下簌簌的煤灰,甚至有幾發流彈打在靠近青山的岩壁上,火星迸射!
這完全不是壓製,而是崩潰的宣泄!反而為狼群指引了更清晰的目標!
一頭剛咬斷老三喉嚨的惡狼,被這近在咫尺的槍聲和火光徹底激怒,它低吼一聲,放棄嘴邊的血肉,巨大的身軀猛地騰空,如同灰色的閃電,直撲那個瘋狂掃射的身影!
“啊——!”淒厲的慘嚎瞬間取代了槍聲!人狼翻滾著撞進一片支撐木和碎石的廢墟裡,撕咬聲、骨骼碎裂聲和瀕死的嗚咽攪成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就是現在!
青山眼中寒光爆閃!就在那崩潰的槍手被惡狼撲倒、火力徹底消失的刹那,他動了!不是衝向那片混亂的屠宰場,而是藉著這最後混亂的掩護,身體緊貼著冰冷濕滑的洞壁,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以驚人的速度無聲無息地向礦洞最深處——那嘶啞聲音最初盤踞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幾乎融入了洞壁流淌的濃稠黑暗。腳下是冰冷濕滑的碎石和礦渣,每一次落足都精確地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鬆動物體,隻留下幾不可聞的、如同毒蛇滑過苔蘚般的細微摩擦聲。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狼群撕扯骨肉的瘮人聲響被甩在身後,但前方未知的黑暗同樣危機四伏。嘶啞聲音最後盤踞的方向——就在那裡!幾根腐朽歪斜的巨大礦柱和傾倒的礦石堆形成的天然屏障後麵,必定藏著那人最後的巢穴,或者……陷阱。
青山的速度冇有絲毫減緩,如同離弦之箭射向那片更深沉的陰影。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感官被催發到極致,捕捉著黑暗深處每一絲細微的動靜。剛纔那崩潰槍手被撲倒前掃射的流彈,有幾發就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火光曾短暫映亮過礦柱後那團更濃的黑影——一個凹陷的礦窩,或者廢棄的坑道岔口。
距離在無聲的疾掠中飛速縮短。就在他即將衝入那片礦柱構成的屏障陰影時——
“噗嗤!”
腳下猛地一滑!鬆散的碎石讓青山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驟然失衡,饒是青山反應如電,也不得不猛地擰腰側身,硬生生將前衝的勢頭扭轉向右側的礦柱,肩胛骨狠狠撞在冰冷的、佈滿煤灰的硬木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幾乎同時!
“砰——!”
一顆灼熱的子彈帶著尖銳的死亡呼嘯,擦著他剛纔即將落腳的地方,狠狠鑿進對麵的岩壁!碎石和火星在黑暗中迸濺!
槍口焰如同黑暗中驟然睜開的惡魔之瞳,瞬間照亮了礦柱後那個凹陷的坑道口!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半跪在那裡,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這是一個一直未出聲的人,他一直在等!等著青山衝過來!等著他踏入這片被精心選定的死亡陷阱!
“媽的!命真硬!”那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凶狠和難以置信,再次響起,槍口已然再次抬起,對準了青山撞在礦柱上的位置!
腹背受敵的絞索,從未真正鬆開。身後的狼群撕扯聲依舊,而眼前,是蓄謀已久的致命伏擊!冰冷的殺意,如同礦洞深處滲出的寒氣,瞬間浸透了青山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