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要去哪兒,當然是找美玲和老爺子了,看看張美玲打回來的飯菜,又少,又冇什麼油水,青山心頭一緊,二話不說將自己碗放在張美玲麵前,
“這是我幫你們打的,多吃點,身體要緊。”
“啊?你還冇吃呢!”張美玲愣住。
“嗐,美玲妹子,張老爺子,你們彆擔心我,我可是這靠山屯有名的守山人,打獵捕魚樣樣在行,從不缺吃的。”
“這也不行,豈能白白受你恩惠!”這張美玲還挺有骨氣。
“這樣,今天打菜的那個嫂子你記住,她是王鐵柱的媳婦,彩芹嫂子,我給鐵柱交代一聲,以後隻要是她在打飯,你們就跟著她排隊,保準不會吃虧。”然後又放低聲音“記住了,這裡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但關鍵時刻能幫上忙。一個是我妹妹青香,你認識了,王鐵柱就是民兵隊長那個傻大黑粗,心眼卻不壞,還有彩芹嫂子,都是自己人,再就是那個栓子,大名張建國,人很機靈。我經常進山,平時照顧不到你們,你們有事就找這幾個人,找我爸媽也行!”
“青山,這要多謝你了!”張楚生眼眶微紅,拍了拍青山的肩膀,“你這孩子,心善又機靈,我們記住了。”
“彆說感謝的話了,在彆處不行,但在靠山屯,有我在就決不可能讓人欺負了你們爺倆,另外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這裡雖偏遠,說是下放改造,您彆當回事,就當是換個環境生活。咱們這靠山屯,山清水秀,空氣都比城裡好,您二位安心住下,慢慢適應,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看自己在場,這爺倆不好意思吃自己帶來的飯菜,乾脆出來,找了栓子,和鐵柱,約莫十幾分鐘後,一起來了這張楚生的小屋子裡,正好張美玲她們吃完了。
“美玲妹子,張老爺子,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栓子,這位就是民兵隊長王鐵柱。”
又轉頭對栓子和鐵柱說:“以後多照應著點,都是自己人。”
兩人點頭應允,鐵柱憨厚一笑:“放心吧,青山。”
“你回去和彩芹嫂子說一聲,以後美玲妹子跟著她打飯菜,讓她多關照些。”
鐵柱點頭:“明白了,青山。”栓子也笑道:“美玲妹子,老爺子,有啥需要儘管說。”張美玲感激地點頭,張楚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對了栓子,你盯住那個王二狗,那廝冇安好心,今天還在牛棚外窺探美玲妹子,彆讓他有機可乘。”
“好的青山哥,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那小子我讓他一隻手也休想,休想靠近美玲妹子半步!”栓子拍著胸脯保證。
青山拍了拍栓子肩膀:“有我們在,你們就安心吧!”小屋內頓時暖意融融。
回到家,妹妹青香正忙著收拾碗筷,見青山回來,笑著問:“哥,你吃了冇!?”
這吃了冇,是國人的傳統文化,蘊含著關心與問候。
“冇呢,先彆收了,我對付一口!”
“啊!?你不是在村委打了飯了嗎?”妹妹正在收拾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飯是帶給張老爺子他們的,我忙完就忘了吃。你快給我熱點剩飯,肚子真餓了。”青香無奈一笑,轉身去熱飯,心裡卻滿是心疼。
青山坐在桌邊,狼吞虎嚥地吃著熱騰騰的剩飯,青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中滿是關切。“哥,你這不跟我說說嗎?”
“嗯,那是你未來嫂子!”青山嘴裡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道。
“啊!!!!!???”青香驚呼一聲,手中的碗差點掉地,滿臉驚喜地看著青山:“真的嗎?哥,你什麼時候決定的?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青山嚥下飯,笑著拍拍她的頭:“這不是怕你嘴快,提前泄露了嘛。放心,等時機成熟,我會正式找媒人的。”
青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揚:“哥,你終於開竅了!美玲嫂子人好又賢惠,彆人看的上你不!”
“你。。。妹兒呀,你會不會聊天,你哥我怎麼說也玉樹臨風,哪能說配不上誰呢?”
“咯咯咯。。那我得幫你看著她,彆讓人家彆人搶走了!”青香調皮地眨眼。
青山無奈搖頭:“你這丫頭,彆添亂。”
青香笑得愈發開心,眼中卻滿是認真:“哥,我是說真的,美玲嫂子這麼好,你可要抓住了。”
“我吃完了,你快收拾吧,明天進山嗎?”
“好嘞!”青香麻利地收拾碗筷,“進呀,我早就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記得帶個揹簍子,明天撿些乾果回來。”
“好的哥,我記下了,一會兒再烙幾張餅,咱們中午吃,你把水壺都裝滿水。”青香還挺會派活兒。
轉過天來,兄妹二人早早起床,練習完功,吃了早餐,出發進山。
這季節漸漸冷下來了,山林間已有薄霜,落葉鋪滿小徑,踩上去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增添了幾分寒意。
普通人家都要準備貓冬了,不過有些手藝的人這時節都會進山找找獵物啥的,不過一般都是在近山,不敢深入太遠。青山和青香卻不同,他們要去的就是深山,那裡資源更加豐富,但也更為凶險。
兄妹二人騎在馬上,一路疾馳,偶爾停下檢視地形。大約深入了10公裡,這裡已人跡罕至,四周靜得出奇,隻有鳥鳴和風聲。
二人下了馬來,各拿一支56半在手,壓滿彈夾,還準備了一隻備用彈夾,也壓滿子彈。
“妹妹,我們先下套子,然後去找板栗,核桃啥的!”青香點頭,熟練地掏出繩索和鐵夾,選了幾個野獸常走的路徑佈下陷阱。青山則在一旁仔細觀察四周環境,確保安全無虞。兩人配合默契,動作迅速,差不多一個小時,便布完了20多個陷阱的佈置。
青山拍拍手上的泥土,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走,咱們去找板栗和核桃,爭取多撿些回去。”
青香應聲,兩人沿著小徑深入,目光在樹叢間搜尋。在山林中尋摸了一個來鐘,青香突然指前麵興奮地叫道:
“哥,哥,快看快看!那是不是棗樹?”青山順著青香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棵高大的棗樹,枝頭掛滿了紅彤彤的棗子,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哎呀,妹妹,你眼睛真是尖呀,這棗樹藏得這麼隱蔽都被你發現了!咱們今天運氣真好,先摘些棗子吧,這可不老少!”
“妹妹,我去找根棍,打下來,你在下麵撿。”說著李青山環顧四周,迅速找到一根細長筆直的小樹杆,拿出尼泊爾軍刀,三下五除二,砍倒,削去枝葉,製成一根長棍。他揮棍向棗樹高處擊去,棗子如雨點般落下,青香忙不迭地撿拾,笑聲在林間迴盪。
棗子鮮紅飽滿,咬一口甜津津的,有不少被鳥兒啄食過,留下些許痕跡。完好的更多,這季節的棗掛在樹上自然風乾糖化,那味道美的令人陶醉。兄妹倆邊吃邊撿,不一會兒便裝滿了揹簍,趁妹妹不注意,悄悄收些進空間,再接著撿。
兄妹倆用了2個多小時,把這棵棗樹上的薅了個精光,乾淨徹底。青山看看,這得有幾十斤,純天然無汙染的紅棗,這後世都吃不到了。
青山估算著收穫,心中暗喜,這些棗子足夠家裡吃上好一陣子了。
“妹妹,這地上的棗子也不要浪費,也撿一些帶走!”
“啊?地上的也要嗎?”青香疑惑地望著青山。
青山點頭:“要,哥我有用,嘿嘿!”青香雖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彎腰撿拾地上的棗子。
青香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哥,中午我還想吃烤兔肉呢!”
“行,中午就烤兔肉,咱們回去,看看有冇有兔子撞進陷阱裡。”兄妹倆收拾好工具,再去轉一圈,準備劃個大圓後回到陷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