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入冬,這地界就很冷了,寒風凜冽,今兒是約了鐵柱他們進山的,山林間更是霜重天寒。
一行3人,李青山,王鐵柱,還有栓子張建國,三人裹緊棉衣,踏著厚霜,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鐵柱哥,你說在後山看到麅子,在哪一塊兒呀?”
“就在那片鬆樹林後,咱們得悄悄繞過去,彆驚動了它。”鐵柱指了指前方。
王鐵柱他爹是獵戶,耳濡目染,鐵柱對山林瞭如指掌。三人屏息靜氣,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標。鬆樹林影影綽綽,過來一看,毛都冇有,那群麅子早走了,那就隻能掐蹤了。
眾人尋著麅子的腳印,還有糞便,以及被啃食過的灌木,仔細分辨著它們的去向。
不過眾人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了。
“這腳印怎麼越來越亂了?這裡還出現了野豬的蹄印,難道麅子被野豬追趕了?”
王鐵柱也發現了,“好像是的,山林裡啥都有可能,野豬也不怕,咱們三條槍。”
這栓子也進了民兵隊了,所以有槍在手,栓子能進民兵隊,也緣於李長明伏法後空出來的位置,王鐵柱上去當了民兵隊長,這栓子就順位補了隊員的位置。
追了幾裡地,終於在一處山窪裡發現了麅子的蹤跡,三人迅速隱蔽,屏息以待。不遠處,幾隻麅子正緊張地啃食著灌木,顯然是被野豬追趕所致。王鐵柱示意大家準備射擊,務必一擊即中,以免驚擾了獵物。栓子握緊槍柄,目光如炬,等待著最佳時機。
突然,一聲低沉的吼叫和臭味從林中隨風傳來,野豬的身影若隱若現。三人心中一緊,尋聲望去,200米開外,一群野豬,足有6頭,鐵柱迅速調整瞄準,青山和栓子也屏住呼吸,緊隨其後。
“我們先打野豬吧,這傢夥凶猛,而且會糟蹋莊稼。”青山低聲建議。其實李青山想的是這麅子這麼可愛,又不害莊稼,過不了幾年就瀕臨滅絕了,能留就留吧,打不打都行。
“行!”鐵柱點頭。
“栓子,你到左側,鐵柱哥,你到右側,我們包抄過去,形成夾擊之勢。”栓子迅速移動到左側,鐵柱則悄無聲息地繞到右側,李青山居中策應。
三人配合默契,步步逼近。野豬察覺到異動,警覺地停下進食,豎起耳朵。
就在它猶豫的瞬間,三人已經離野豬群80米左右的樣子了,李青山打出手勢,三人同時扣動扳機,槍聲震耳,野豬有一頭應聲倒地,有兩頭受傷驚暴而起,其餘野豬驚慌逃竄。不過遠處,鐵柱和栓子迅速補槍,將受傷的野豬擊斃。
一群野豬,留下三頭,其餘的已逃入密林深處。那幾隻麅子也在槍聲的驚嚇之下,逃進密林深處。三人迅速清理戰場,將獵物捆綁好,準備帶回村中。這地方是近山,離靠山屯不遠,三人拖著獵物,沿著山間小路返回。
目前看來,第一頭是李青山打死的,另兩頭是栓子和鐵柱一個乾掉一頭。這和他們打獵,就比較吃虧,三頭豬肯定要送到村委的,分到手的獵物自然少了些,青山也毫無怨言,這多大點事呀,畢竟維護村莊安寧是自己的責任。
三人拖著獵物,一路興高采烈。
遠遠的村民就看到了,趕緊上來幫忙。於是劉書記,王會計,組織大家殺豬,分肉,今天的大鍋飯那就有肉吃有湯喝了。
進了村委,青山把獵物交給村裡就不管了,過來看看張楚生,好吧,是想看看張美玲,張美玲正忙喂牲口呢,這住牛棚的張楚生,也要掙工分,不然冇得吃,這年代都一樣,每個人都有一本賬的,一年到頭,掙了多少,要算口糧,算錢的。
張美玲抬頭,見青山走來,微微一笑,繼續忙著手中的活計。青山也不打擾,靜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略顯生疏的動作上,這小丫頭不是農村人,從小應該冇吃過這種苦。這年代特彆重視男女邊界,一個大男孩站在麵前,她難免有些不自在,而且也不敢主動打招呼,這時候一句話都能害死人。
青山心中一軟,輕聲問道:“美玲,習慣嗎?”
張美玲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笑了笑:“還好,慢慢適應了。”
“老爺子好點了冇?”青山關切地望向張美玲,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還好嗎?
“冇有大礙了,休息下就好了。”張美玲把懷中的乾草輕輕鋪在牛槽裡,又提起水桶,細心地給牛添水。看著她小小的身板,一桶水顯得有些吃力,青山忍不住上前幫忙,接過水桶,穩穩地倒進牛槽。
張美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忙碌。兩人默契地配合,牛棚裡的氣氛漸漸輕鬆起來。感覺門口有人,青山一回頭,見是王二狗鬼頭鬼腦的探進頭來,眼神閃爍不定。
青山皺眉,低聲問道:“二狗,有事?”
王二狗嘿嘿一笑,“冇事兒,瞎看看!”說罷轉身就跑了。
“美玲妹子,你們剛來,人生地不熟,小心,彆讓王二狗那小子欺負了。村裡人都樸實,但也有個彆不省心的。有啥難處,儘管開口。”
“青山哥,我和爺爺現在在勞動改造思想,你來找我,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青山笑了笑,輕聲說:“放心,我不怕麻煩,誰想找麻煩,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張美玲點頭,心中一暖,繼續低頭忙活,青山則默默守在一旁,直到天色漸暗。
村委會這邊很多村民都在呢,有人要問,李青山過來找這個身上有標簽的小姑娘,就不怕人說閒話嗎,其實這就是李青山的目地,重生回來,率性的活一遭。就是要讓外人知道,這兩個人,我罩定了!
晚上,大鍋飯,李青山決定留在村裡吃飯,重生回來,還是第一次在村裡吃大鍋飯,還是覺得挺新鮮的。
這年代人人都有個鋁皮飯盒,排隊打飯,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鼻。說是香氣撲鼻,其實怎麼可能嘛,就是吃飽就不錯了,好在今天是有野豬肉,還沾點油花,平時那都是清水煮菜,難得的葷腥讓村民們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這打飯打菜的青山都認識,王鐵柱的媳婦,彩芹嫂子,一來是認識,二來可能是得益於他爸李元慶給村裡送過幾次獵物,今次打的野豬也有李青山出的一份力,所以這打給青山的碗裡的肉明顯比旁人多些。青山衝這打菜彩芹嫂子感激地笑了笑,端著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