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透過窗戶吹進房間，帶著夏末的微涼。程了坐在書桌前整理采訪筆記，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是盛景初發來的訊息：“明天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程了心裡一動，指尖在螢幕上敲下“好啊”，附帶了個笑臉表情。
第二天傍晚，兩人約在一家安靜的素菜館。盛景初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清冷的輪廓。
“那天指紋的事，謝謝你。”程了先開口，想起他能記住自己手指上的小傷口，心裡就有些發燙。
盛景初搖搖頭，給她倒了杯茶：“該說謝謝的是我。之前在節目上，若不是你……”
“那都是我該做的。”程了連忙打斷他，怕他又說起那些客氣話。
菜端上來時，盛景初看著程了夾菜的動作，忽然輕聲說：“程了，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程了夾菜的手頓住了，驚訝地抬頭看他。
“我六歲就去了九州道場，”盛景初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身邊除了師傅，就是師兄弟，每天的生活隻有圍棋。大家一起練棋、比賽，是對手，也是同伴，卻從來冇人像你這樣……”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像你這樣，會關心我吃冇吃飯，會提醒我吃藥，會在我輸棋時說‘沒關係’。”
他轉過頭，眼神認真而坦誠：“對我來說，你這個朋友，很珍貴。”
程了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熱了起來。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聲音卻有些發悶：“我也覺得……認識你挺好的。”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是這樣特彆的存在。這個認知像顆糖，在她心裡慢慢化開，甜得讓人嘴角忍不住上揚。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說幾句話，氣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融洽。程了忽然覺得，這樣的盛景初，褪去了賽場上的疏離和棋桌前的專注，多了幾分煙火氣，反而更讓人覺得親近。
與此同時，電視台的會議室裡正一片歡騰。徐遲主持的新節目《棋壇新聲》首播收視率破了紀錄，台長當著所有人的麵表揚了他：“小徐這能力，真是冇話說！這節目做得有新意，尤其是邀請到盛景初和李浩那期，直接把收視率推到了頂峰！”
徐遲笑著謙虛了幾句，心裡卻想著該怎麼感謝程了——要不是她費儘心思說動盛景初和李浩參加節目，這收視率恐怕還得打個折扣。
散會後，徐遲叫住了程了和唐子妍：“恭喜你們，正式轉正了。”
程了和唐子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真的嗎？”程了不敢相信地問。她們之前一直是實習身份，冇想到這麼快就能轉正。
“當然是真的。”徐遲遞過來兩個包裝精緻的盒子，“這是給你們的獎勵，算是慶祝你們轉正，也謝謝你們為節目的付出。”
程了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支精緻的鋼筆，筆身上刻著她的名字。唐子妍的盒子裡則是一條漂亮的絲巾，正是她上次在商場看中卻冇捨得買的那款。
“徐導，這太貴重了……”程了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吧，”徐遲笑著擺擺手，“這是你們應得的。以後好好乾，咱們團隊還等著再創佳績呢。”
程了和唐子妍激動地連聲道謝，心裡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轉正的訊息加上這份貼心的禮物，讓程了覺得這段時間的辛苦都值了。
晚上，徐遲又單獨請程了吃飯。餐廳裡燈光曖昧，徐遲看著程了興奮的樣子，忽然歎了口氣。
“怎麼了徐導？”程了看出他有心事。
徐遲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猶豫了很久纔開口：“程了，我跟你說件事，你幫我出出主意。”
“你說。”
“我喜歡一個女孩很久了，”徐遲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不確定，“想跟她表白，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怕太唐突，嚇到她；又怕說得太委婉，她聽不明白。”
程了愣住了，冇想到徐遲會跟自己說這個。她想了想，認真地問：“那你知道她對你的感覺嗎？她平時對你怎麼樣？”
“應該……不討厭吧。”徐遲迴憶著，“她會跟我分享開心的事，也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但我不確定，那是朋友間的關心，還是……”
“其實有時候，直接一點反而更好。”程了想起盛景初剛纔說的話，覺得真誠或許是最好的方式，“把你心裡的想法告訴她，不管結果怎麼樣，至少不會留下遺憾。”
徐遲看著程了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說得對。或許我真的該勇敢一點。”
他舉起杯子：“謝謝你，程了。跟你聊完，我心裡踏實多了。”
程了笑著和他碰了下杯：“希望你成功！”
走出餐廳時，夜色已經深了。程了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覺得今天真是幸運的一天——轉正、收到禮物、聽到盛景初說自己是他珍貴的朋友，還幫徐遲解決了難題。
生活好像忽然變得明朗起來，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確幸。她拿出手機，給盛景初發了條訊息：“今天謝謝你的晚餐，我很開心。”
很快收到了回覆，隻有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莫名的暖意：“我也是。”
程了看著那三個字，忍不住笑出了聲。晚風拂過，帶著桂花的香氣，讓這個夜晚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