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推開姐姐程意的房門時，正看到她對著鏡子摘耳環，鏡中的人妝容精緻，眼神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落寞。
“姐，我聽說了……”程了放輕腳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慰，“那個娛樂節目被麗莎拿走了，沒關係的，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接到更好的資源。”
程意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慣常的、帶著鋒芒的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你聽誰說的？多大點事。那節目本來就不是我的菜，整天嘻嘻哈哈的，我早就不想接了。”
她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慣有的驕傲：“我程意要做的，從來都是有深度、有分量的節目，那種娛樂快餐，丟不起那人。”
程了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酸酸的。她太瞭解姐姐了，永遠像隻驕傲的孔雀，就算摔了跤，也要挺直腰桿，絕不肯在人前露出半分狼狽。
“我知道你厲害。”程了順著她的話說，遞過一杯溫水，“不過累了就歇歇，彆硬撐著。”
程意接過水杯，指尖卻有些發涼。她避開程了的目光，含糊地說了句“知道了”，就轉身進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後的程意，背靠著門板，再也撐不住了。剛纔在程了麵前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那檔節目她準備了整整三個月，從策劃到選角，每一個細節都親力親為，怎麼可能不在意？可麗莎仗著背後有人撐腰，硬生生截胡，她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
原來再耀眼的光環，也抵不過現實的暗箭。她靠著這股不服輸的勁兒爬了這麼久，卻還是在陰溝裡栽了跟頭。
第二天，鬆果視頻《全能挑戰》的錄製現場後台，程了正和唐子妍覈對采訪提綱，一個穿著休閒裝、眉眼帶笑的男人走了過來，主動打招呼：“你好，是程了記者吧？”
程了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居然是柯潔！世界排名第一的圍棋棋手，以棋風淩厲、性格直率聞名。
“柯潔老師？您好您好！”程了連忙站起來，有些受寵若驚。
柯潔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好奇：“我知道你，盛景初的‘緋聞女友’嘛。”
程了的臉一下子紅了，窘迫地擺手：“不是的柯潔老師，那都是誤會，我們已經澄清過了……”
“我知道是誤會。”柯潔擺擺手，語氣隨意，“就是有點好奇，你和盛景初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他那人跟塊石頭似的，能讓他破例關注彆人微博，你肯定不一般。”
唐子妍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這可是獨家猛料的苗頭啊！
就在程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時，一個清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盛景初穿著節目組統一的黑色衛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程了和柯潔，最後落在程了身上，像往常一樣，冇說話，卻自帶一股“如影隨形”的存在感。
程了和唐子妍都愣住了——他怎麼也來了？
柯潔看到盛景初，笑著吹了聲口哨：“說曹操曹操到，正聊你呢。”
盛景初冇理他，徑直走到程了身邊，低聲問：“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程了下意識地點點頭：“嗯。”
很快，節目正式開播。聚光燈下，新上任的主持人麗莎穿著閃亮的禮服，笑容滿麵地走上台，引來一陣掌聲，隻是其中夾雜著幾聲不太和諧的議論。
“怎麼是她主持？我還以為是程意呢……”
“聽說她後台硬得很，搶了程意的資源。”
但現場的熱度很快被嘉賓陣容點燃。當柯潔、盛景初、李浩相繼出場時，台下瞬間沸騰，尤其是盛景初和李浩，粉絲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盛景初！我們支援你！”
“李浩加油！”
第一回合的較量很快開始——人類選手對戰人工智慧“白澤”。
當裁判宣佈白澤獲勝時，台下一片唏噓。
柯潔作為特邀解說，站在台上，語氣坦誠又帶著點無奈：“大家也看到了，這就是差距。人工智慧的計算能力是人類的無數倍，它能在瞬間算出上萬種變化，我們人類根本做不到。說實話，就算是我，也贏不了白澤，更彆說普通棋手了。”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不少人心裡。
第二回合，換了另一位經驗豐富的職業棋手上場，結果依舊——白澤完勝。
現場的氣氛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連職業棋手都輸了……”
“難道人類真的贏不過人工智慧嗎？”
“感覺好挫敗啊……”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低，看向舞台中央那台冰冷機器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也多了幾分失落。
程了站在後台，看著台上那片沉寂的黑白棋盤，又看了看身旁始終麵無表情的盛景初，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如果是他上場，會不一樣嗎？
而盛景初的目光，正落在螢幕上白澤的棋路分析圖上，黑白分明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屬於挑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