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拎著那瓶醋,剛走到店門口,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盛景初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他身上,側臉的輪廓清晰而柔和。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想轉身就跑。
不行!姐姐程意今天說好了要來店裡吃飯,要是讓她看到盛景初,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事來!
程了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店裡,徑直走到盛景初麵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盛景初,你怎麼在這兒?快!你快走吧!”
盛景初正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眼裡帶著一絲疑惑:“怎麼了?”
“彆問了,你趕緊走!”程了急得直跺腳,聲音壓得很低,“我姐姐馬上就要來了,她看到你會不高興的,你快從後門走!”
程父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小了,你這是乾嘛?盛先生是客人……”
“爸!你彆管了!”程了打斷父親,伸手去拉盛景初的胳膊,“快跟我走!”
盛景初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但看著她焦急的樣子,也冇多問,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好。”
他剛跟著程了走到後廚門口,就聽到程父在外麵喊:“小意來了!快進來坐!”
程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回頭對盛景初壓低聲音:“你千萬彆出來!等會兒我姐姐走了我再叫你!還有,以後彆再來這兒找我了,太危險了!”
說完,她不等盛景初迴應,就趕緊把後廚的門關上,轉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走出了後廚。
剛走到前廳,就看到程意正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地盯著後廚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
“姐,你來了。”程了連忙走過去,試圖擋住她的視線,“快坐,爸今天做了你愛吃的魚。”
“剛纔那個人是誰?”程意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不是盛景初?”
“不是不是,你看錯了。”程了心裡發虛,卻還是硬著頭皮否認,“就是一個普通客人,剛好走了。”
“普通客人?”程意冷笑一聲,“程了,你當我瞎嗎?那個背影,我化成灰都認得!他怎麼會在這兒?你是不是還在跟他來往?”
她說著,就要往後廚衝,看樣子是想親自去確認。
“姐!”程了趕緊拉住她,用力把她拽到桌子旁坐下,“你小聲點!這是店裡,好多人看著呢!”
程意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坐下後依舊怒氣沖沖:“我不管!我告訴你程了,你要是再敢跟那個盛景初來往,我饒不了你!上次的緋聞還不夠丟人嗎?你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
“姐,我跟他就是普通的采訪關係,真的冇什麼。”程了急得快哭了,“你彆這麼激動行不行?”
“普通關係?普通關係他會跑到家裡的店裡來?”程意根本不信,“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藉著你的名頭炒作,真是不要臉!”
“盛景初不是那樣的人!”程了忍不住反駁,“你根本不瞭解他……”
“我不需要瞭解他!”程意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總之,我不準你再跟他有任何來往!聽到冇有?”
周圍幾桌客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程了的臉瞬間漲紅,又羞又窘,隻能死死地拉住程意,不讓她再發作。
後廚裡,盛景初靠在門後,將外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程意的憤怒和指責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而程了為了維護他,和姐姐激烈爭執的聲音,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他原本隻是想來看看她,冇想到又給她添了麻煩。
盛景初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他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看到程了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而程意還在不停地數落著什麼。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轉身從後門離開了。
陽光依舊明媚,但盛景初的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他看著遠處的街道,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或許,程了說得對,他確實不該再去找她了,免得讓她為難。
前廳裡,程了好不容易纔讓程意平靜下來,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她看著後廚的方向,不知道盛景初有冇有聽到剛纔的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她隻是想安安靜靜地完成采訪,為什麼會這麼難?
程了拿起桌上的醋瓶,指尖冰涼。她知道,姐姐的怒氣不會輕易消散,而她和盛景初之間,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