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達跟著盛景初進了訓練室,剛坐下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嚇得曹熹和手裡的棋子都掉了幾顆。
“盛哥,求你了!”江昱達仰頭望著盛景初,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卻亮得驚人,“我知道我資質差,連業餘三段都不到,根本冇資格做你的徒弟。可我是真的想學好棋,為了能湊夠學費,我每天早上送牛奶,中午在餐館洗盤子,晚上還去工地搬磚……”
他說著就撩起袖子,胳膊上幾道新添的劃傷還泛著紅,“這些都不算啥,隻要能讓我跟你學棋,再苦我都能扛。我不要你天天教我,哪怕一週看我下一盤棋,指出幾個錯處,我就心滿意足了!”
盛景初皺著眉扶起他,指尖觸到對方胳膊上的傷時頓了頓。他見過太多想走捷徑的人,卻很少見這樣把棋藝當成命一樣去追的。那股子執拗勁兒,倒讓他想起剛學棋時的自己。
“起來說話。”盛景初聲音沉了沉,“學棋靠的不是拜師的名頭,是自己的手和腦。你先把傷養好了,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來道場,我讓曹熹和先帶你打基礎。”
江昱達愣了愣,隨即狂喜地蹦起來,差點撞翻旁邊的棋盤:“真的?!謝謝盛哥!我保證絕對不偷懶!”
曹熹和在一旁撇嘴:“嘿,這小子,剛還哭喪著臉,這會兒倒像撿了寶。”嘴上雖吐槽,眼裡卻帶著點笑意——誰還冇為熱愛的東西拚過命呢。
另一邊,程意的房間裡,她正對著鏡子給腳踝噴藥,疼得齜牙咧嘴。早上晨跑時冇留神崴了腳,這會兒腳踝腫得像個饅頭。
“姐,你咋弄的?”程了端著杯溫水走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趕緊放下水杯去扶她,“我看看嚴不嚴重,要不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吧?”
“冇事,老毛病了。”程意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噴點藥歇兩天就好。你這丫頭,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要躲著盛景初嗎?”
程了被戳中心事,臉頰有點發燙,磨磨蹭蹭地坐到床邊,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問:“姐,你說……喜歡一個人到底是啥感覺啊?”
程意噴藥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她,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故意逗她:“怎麼,我們程了有喜歡的人了?”
“不是啦!”程了連忙否認,卻不敢抬頭,“就是……就是想問問。”
程意放下藥瓶,認真地看著她:“喜歡啊,最先要有心動。”她伸手點了點程了的胸口,“就是看到他的時候,這裡會‘咚咚’跳得特彆快,像揣了隻兔子。哪怕他就站在那兒不動,你也忍不住想多看幾眼,他跟彆人多說幾句話,你還會莫名有點不舒服。”
“是這樣嗎?”程了喃喃自語,腦海裡忽然閃過那天盛景初說“我等你”時的眼神,心跳真的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快得有點慌。
“當然啦。”程意笑了笑,“心動是最根本的。冇有這一下,再怎麼相處,也隻是朋友。你呀,要是見到誰的時候,會突然覺得陽光都變甜了,那八成就是了。”
程了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心裡那點模糊的念頭,好像忽然被什麼東西照亮了一角。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像極了那天他遞過來的那顆糖的溫度。
門外傳來曹熹和喊吃飯的聲音,程了應了一聲,起身時腳步輕快了些。或許,有些答案不用急著說破,像下棋一樣,一步一步走下去,總會看到清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