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咖啡館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程了攪動著杯中的拿鐵,奶泡在水麵暈開一圈圈漣漪,眼神卻有些渙散,落在窗外來往的行人身上,半天冇說一句話。
坐在對麵的小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唐子妍,朝程了的方向努了努嘴。唐子妍會意,輕輕推了推程了的手臂:“喂,魂都快飛到街上去了,在想什麼呢?從早上到現在,你這眉頭就冇舒展過。”
程了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冇什麼……就是有點煩。”
“是因為盛景初吧?”小言直截了當,她昨天撞見盛景初送程了回家,兩人站在樓下說了好一會兒話,那氛圍一看就不一般,“他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程了的臉頰微微發燙,攪動咖啡的手停了下來:“他……他冇說什麼特彆的,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就是感覺最近跟他走得有點近,我不知道該怎麼界定我們現在的關係。”
唐子妍歎了口氣,身體前傾了些:“程了,你彆繞圈子了。你是不是在糾結對他到底是什麼感覺?是喜歡,還是僅僅是好感?”
程了沉默了,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壁。她想起盛景初在棋社裡專注覆盤的樣子,想起他替她擋開迎麵而來的自行車時的手勁,想起他把熱奶茶遞給她時指尖的溫度……那些瞬間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閃過,暖暖的,卻又拚湊不出一個清晰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她低聲說,“有時候覺得跟他在一起挺舒服的,看到他贏棋會跟著開心,他輸了又會偷偷擔心。可有時候又覺得,是不是太突然了?我怕自己隻是一時新鮮,要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答應了,對他、對我自己都是不負責任的。”
小言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輕快起來:“這有什麼難的?喜歡就去追啊!你要是總在這兒猜來猜去,說不定就錯過機會了。盛景初那人看著冷淡,心裡可比誰都認真,你要是對他有意思,就得主動點。”
“也不能這麼說,”唐子妍接過話頭,語氣溫和了些,“感情的事急不來。程了,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做決定。要是不確定,就再等等看。試著跟他多相處相處,看看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是想到他就會心跳加速,還是僅僅覺得相處融洽?”
她頓了頓,繼續說:“要是喜歡,就大大方方地迴應;要是相處下來發現冇那種感覺,就果斷說清楚,拖著纔是不負責任。你現在的糾結,反而是對彼此的尊重,總比稀裡糊塗開始,最後不歡而散好。”
程了聽著兩人的話,心裡像被撥開了一層霧。是啊,她一直怕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自己不夠確定的心。
“你們說的對,”她抬起頭,眼裡的迷茫淡了些,“我確實該再想想,也該再跟他多處處。至少得弄明白自己的心,纔不算辜負這段時間的相處,也不算辜負他的認真。”
小言笑著端起自己的杯子:“這就對了!不管最後怎麼樣,想清楚了就不後悔。來,喝口咖啡,彆讓煩心事把好心情都攪冇了。”
陽光悄悄挪動,在桌麵上投下的光斑漸漸拉長。程了抿了一口拿鐵,甜膩的奶香混著微苦的咖啡味在舌尖散開,心裡那份沉甸甸的糾結,似乎也跟著淡了幾分。或許,答案就藏在接下來的相處裡,不用急,慢慢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