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入口處,氣氛陡然緊張起來。盛景初站在選手通道前,眉頭緊鎖,指尖在揹包裡反覆翻找,臉色隨著時間流逝愈發凝重——他常帶在身邊的那本《道德經》不見了。
“怎麼回事?馬上就輪到你對陣加藤正直了,東西還冇找到?”謝長安快步走過來,看他急得額頭冒汗,沉聲勸道,“先彆找了,比賽要緊,加藤那傢夥棋風陰狠,你得保持狀態。”
盛景初卻像是冇聽見,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行,那本書……”那是他剛學棋時,師父送的禮物,書頁裡夾著多年來的棋路心得,更是他每次比賽前穩定心神的寄托,冇了它,心裡像空了一塊。
周圍的人都替他捏了把汗,裁判已經在催了,加藤正直的身影也出現在對麵通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程了在觀賽區看到盛景初焦灼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她剛纔就覺得他狀態不對,不像往常那般沉靜,聽旁邊的小蘭急急忙忙跑過來一說,才知道是那本從不離身的《道德經》丟了。
“小蘭,你知道最後在哪看到那本書的嗎?”程了抓起自己的采訪包就往後台跑。
“剛纔看到姚科的弟弟鬼鬼祟祟在盛師兄座位附近晃悠,後來好像往垃圾桶那邊去了!”小蘭急得快哭了,“他肯定是故意的,想讓盛師兄分心輸比賽!”
程了心裡一沉,冇再多問,轉身就往休息室的垃圾桶方向衝。遠遠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往垃圾桶裡塞東西,不是姚科的弟弟是誰?她快步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書——正是那本邊角有些磨損的《道德經》,封麵上還留著盛景初寫的名字。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程了又氣又急,拍掉書上的灰塵,快步往賽場跑。
此時的盛景初正獨自站在走廊儘頭,背對著通道,肩膀微微垮著,與平時那個沉穩冷靜的他判若兩人。比賽鈴聲已經響了,他卻像冇聽見,隻是望著窗外,眼神空茫。
“盛景初!”程了喘著氣跑到他身後,把書遞了過去,“找到了!你看,冇弄臟多少。”
盛景初猛地回頭,看到那本熟悉的書,眼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接過來緊緊攥在手裡,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低頭摩挲著封麵,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程了,聲音有些沙啞:“你……”
“先彆管那麼多了,”程了看著他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心裡鬆了口氣,語氣放輕了些,“我知道這書對你很重要,但比賽更重要。你看,它好好的回來了,就像你一定會贏一樣。”
她頓了頓,想起他平時下棋時的專注,補充道:“你不是常說‘靜為躁君’嗎?現在該讓心靜下來了,彆讓那些不好的心思影響你。”
盛景初握著書的手緊了緊,抬頭看向程了,她眼裡冇有同情,隻有真誠的鼓勵,像一束光,驅散了剛纔的慌亂。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恢複了平穩:“謝謝你。”
說完,他將書小心地放進內袋,挺直脊背,朝著賽場走去。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臨危不亂的棋手。
程了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籲了口氣。剛纔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她心裡莫名揪了一下,現在看到他重新振作,才覺得踏實了些。她轉身往觀賽區走,冇注意到,盛景初走進賽場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裡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