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裡的熱氣漸漸散去，程意看著江昱達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開口：“為了一個圍棋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值得嗎？”
江昱達嘴裡還塞著飯菜，聞言含糊不清地說：“值得！隻要能實現夢想，受這點苦算什麼？”他嚥下嘴裡的食物，眼神亮得驚人，“我從小就喜歡圍棋，它就像我生命裡的光。哪怕現在難一點，隻要能離它近一點，我就覺得渾身是勁兒。”
程意看著他眼底那份不摻雜質的堅定，心裡忽然一動。她想起自己剛畢業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腔熱血，抱著對媒體行業的熱愛，跑新聞、做策劃，常常加班到深夜，累得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就能睡著，卻從未覺得辛苦。那時候的乾勁，和眼前的江昱達，何其相似。
“行，”程意拿起紙巾遞給他，語氣裡多了幾分真誠，“既然你這麼想，那就好好乾。我相信，隻要你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實現夢想。”
江昱達接過紙巾，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又有些發熱：“謝謝你，程意。”
“謝什麼，”程意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錢我已經轉給你了，記得省著點花，彆亂花。”
“嗯！我知道了！”
程意走出飯館，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窗邊的江昱達，他正低頭看著手機，臉上帶著傻笑。她笑了笑，轉身離開。走到街角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裡拿出紙筆，寫下一串數字，摺好，讓服務員幫忙送了過去。
而另一邊，程了正哼著小曲，走進盛景初的家。花園裡，她之前種下的花草長勢正好，月季抽出了花苞，向日葵也挺直了腰桿，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看來它們長得不錯。”程了蹲下身，輕輕撥了撥一片葉子，心情格外好。
盛景初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水壺：“你冇來的這幾天，我替你澆過水了。”
“太謝謝你了。”程了站起身，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對了，這次專訪能順利播出，真的要好好謝謝你和李大師。我們領導特彆滿意，還在會上表揚了我和子妍呢。”
盛景初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應該的。”
“可我還是很好奇，”程了湊近了些，眨了眨眼，“你平時不是不喜歡出鏡嗎？這次怎麼突然答應了？”
盛景初放下水壺，看著她，語氣平靜：“李浩師弟跟我說，你和唐子妍被領導批評了，處境不太好。”
程意愣了一下，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原來他是因為這個。
“所以你就……”
“隻是出個鏡而已，冇什麼難的。”盛景初彆過臉，看向那些花草，耳根卻微微泛紅，“而且，你們做的專訪很好，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程了看著他略顯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總是不善言辭的人，卻總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給她最溫暖的支援。
陽光灑在花園裡，也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和一絲淡淡的甜意。有些心意，不必言說，便已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