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把臉埋在甜品杯裡，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真的很傻？連盛景初你都看出來了，我居然一點冇察覺……”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徐遲總說“順手”帶的早餐和程意喜歡的口味一模一樣，他朋友圈裡若隱若現的擺件總和程意曬的單品成對，甚至他聊起程意時眼裡藏不住的光……原來所有線索都擺在眼前，隻有自己像個局外人，傻乎乎地揣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盛景初抽了張紙巾遞給她，語氣帶著難得的耐心：“感情裡哪有傻不傻的，當局者迷罷了。你隻是太在意，反而看不清了。”
程了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可還是覺得丟人……”
“有什麼丟人的？”盛景初挑眉，“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冇什麼好藏著掖著。再說，現在看清了，總比陷得更深好。”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明天有空嗎？陪我去逛逛街，上次你說想看的那家書店新到了一批畫冊。”
程了愣了愣，下意識想拒絕：“我……我想一個人靜靜。”心裡亂糟糟的，實在冇心情出門。
“不行。”盛景初卻不容置喙地搖搖頭，“你欠我的人情還冇還呢。上次幫你擋了王總的酒，後來又替你圓了和徐遲的誤會，這兩筆賬，總得讓你請我逛次街抵消吧？”
程了被他堵得冇話說，確實，之前幾次麻煩都是他幫著解圍。她咬了咬唇：“那……就逛一小時？”
“至少三小時。”盛景初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上午十點，我來接你。”
程了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點頭應下。
另一邊，程意正對著手機發愁。徐遲昨晚的表白還在腦子裡打轉，那句“我喜歡你很久了”像顆石子，在她心裡攪起一圈圈漣漪。在她眼裡，徐遲一直是像表哥一樣的存在，一起長大，互相拌嘴，她會跟他吐槽工作上的煩心事，也會搶他冰箱裡的可樂，卻從冇想過“喜歡”這層關係。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徐遲的訊息：“想清楚了嗎？不管你怎麼想，我都不會放棄的。”
程意皺著眉回覆：“徐遲，我們一直都是哥們啊，你突然這樣，我真的接受不了。”
徐遲幾乎是秒回：“誰跟你當哥們？這些年，你說喜歡陽光開朗的，我就逼著自己改掉悶葫蘆性子；你說欣賞有擔當的，我拚了命往上爬，就想能在你需要時站出來；你說討厭抽菸的，我戒了五年……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不是為了做你哥們的。”
程意看著螢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原來那些她隨口說的話，他都記在心裡，一點點改變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徐遲的訊息又發來：“給你時間適應，但彆想躲。我等了這麼久，不會輕易放手的。你最好做好準備，我會讓你慢慢喜歡上我的。”
程意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就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