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因著知道了那些事情,徐思綿一晚上都冇有睡好覺。
她那雙秀氣的小臉上都帶著說不出的憔悴,還頂著一雙黑眼圈。
沈清越在看到她這副模樣的時候,表現得十分關切:“表妹你這是怎麼了?是冇有睡好覺嗎?”
徐思綿聽了沈清越的話,勉強笑了笑道:“的確冇有睡好。”
沈清越立刻關切起來:“是府上下人哪裡招待不週嗎?
還是有人故意欺負你?
倘若受了什麼委屈,可一定要和我說啊!
你若什麼都不說,可就是不把我這個嫂嫂放在眼裡了!”
沈清越一副十分關切的模樣,與之前對她的態度截然不同。
這反而給徐思綿一種她很想把自己留下來的錯覺讓徐思綿心中更加冇底了。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個香餑餑的話,沈清越怎麼可能會捨得跟她一起分享同一個男人。
她現在這副模樣,反而更說明瞭裴清或許真的有問題。
雖然心中已經有幾分相信了,可是她卻還是懷疑這裡麵恐怕有詐。
徐思綿笑了笑道:“嫂嫂,你也是一副冇有睡好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越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想到了什麼特彆恐懼的事情,渾身都在發抖。
明明已經怕到了極致,卻還是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道:“表妹你看錯了,我哪有不好?裴郎待我無微不至,我連開心都開心不及呢。”
沈清越說的真誠極了,可是徐思綿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她是在強顏歡笑。
“噢,對了,今日你表哥閒來無事,應該在書房看書。如果表妹想找你表哥敘敘舊的話,倒是可以去書房見他。”
她這一番話,聽得徐思綿不由嬌嗔起來:“嫂嫂,你這是什麼話?我已經說過了,我這次來就是想要照顧嫂嫂你,可不是衝著表哥來的。”
沈清越卻隻是微微笑了笑。
畢竟,徐思綿撒的這些謊並不算得上高明的謊言。
倘若她真的信了,那纔是見鬼了。
沈清越笑容淡淡的:“想不想去是你自己的事,總歸我從來都冇想過要阻止你什麼,我倒是期待你能留下陪我呢。”
她的聲音冷悠悠的,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吃了許多苦、受了很多罪的深閨怨婦,迫不及待想拉個人跟自己一起陪葬。
這不由讓徐思綿腦補了更多,心中更加害怕了。
可她又生性多疑,總懷疑這是沈清越故意設下的陷阱,為的就是讓自己遠離表哥。
倘若這真的是沈清越設的計,她若輕而易舉就信了,那豈不是太傻了?
待沈清越姍姍離開以後,徐思綿便決定,她還是要去找表哥好好試探試探。
雖是她表麵上對沈清越說她這次來是為了照顧她,拒絕得乾脆利落,可事實上她還是不想放棄裴清這個香餑餑,。
等她來到裴清書房的時候,便發現裴表哥確如沈清越所言,正在書房讀書。
徐思綿站在門外,看著坐在書房裡用心讀書的裴清,一顆心又忍不住怦怦直跳。
她幾乎帶著幾分癡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認,裴清長了一副極好看的臉,恐怕是個女子都會忍不住喜歡。
她不由看得有些癡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原本坐在書桌前讀書的裴清已經不見了。
她正奇怪人去哪了,結果就有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轉頭,就發現裴清正含笑看著她。
見此情景,徐思綿心裡不由咯噔一聲。
裴清笑意盈盈道:“表妹,你怎麼站在書房外麵?”
徐思綿一時隻覺得奇怪。
倘若裴清真的在用心看書的話,怎麼可能會知道她站在外麵偷偷看他?
還是說裴清原本就是在裝模作樣?
想到這裡,徐思綿心裡更加冇底。
她勉強笑了笑道:“我給表哥準備了一盤點心呢。”
徐思綿將手中的點心舉到了裴清麵前。
裴清一隻手伸手端過了盤子,另一隻手卻去抓徐思綿的手腕。
徐思綿渾身一僵,正發現裴清的手正摩挲著自己的手。
就這一瞬間,徐思綿竟然從心底感受到了一陣惡寒。
她喜歡的裴表哥怎麼可能會是喜歡占女子便宜的登徒子?
她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可此時此刻抓著她的手不放、一臉意味深長看著她的人,不是裴清又是誰?
裴清甚至輕咳了一聲說道:“表妹,我知道你心悅我。
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隻要你想嫁給我,我能護你周全一世,這難道不好嗎?
如果你想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嫂嫂給你挪位,扶你為平妻。
當然,你若能討好我哄我開心,讓你做正妻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這一番話,聽得徐思綿渾身都在發抖。
雖然她自己的確存了要害沈清越的心思,可是卻並不代表她希望嫁給一個原本就心狠手辣的夫君。
如果嫁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那麼保不齊就會被自己的夫君算計到死,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表哥,你一定弄錯了什麼?”
徐思綿笑得十分勉強:“我之所以來見你,隻是因為擔心表哥,顧及兒時情誼罷了。
而且我這次來主要是要照顧嫂嫂的,嫂嫂若知道您這樣做,她肯定不會開心的。”
“不瞞表哥,其實實則我早已有了婚約,所以隻能辜負表哥你的厚愛了。”
徐思綿渾身抖啊抖,說話的時候都磕磕絆絆,生怕裴清對她上下其手,做出點什麼事來。
裴清一臉不相信,他微微皺起了眉,滿臉都是質疑之色:“你莫不是在騙我?你難道不知道麼,我最討厭彆人騙我了。”
“我怎敢欺騙表哥呢,綿綿對您,真真切切的隻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私心啊。”
裴清還一臉懷疑。“可是那日你分明還想讓我納你為妾來著?”
徐思綿不免有些抓狂,她絞儘腦汁,才結結巴巴想到了一種解釋:“表哥,那隻是伯母的意思,可不是我的真心話,我當時隻不過是不想捋了伯母的好意,僅此而已!”
裴清依舊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徐思綿笑得十分勉強。
她現在越看裴清便越覺得裴清不對勁起來。
總覺得他的笑容都帶著幾分邪氣。
一邊害怕地同時又忍不住慶幸,慶倖幸好自己提前看清了對方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