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裴清愛她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利好的事。
既然她放不下仇恨,便隻有利用裴清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倘若她猶豫不決首鼠兩端,纔是真正的卑鄙可恥。
沈清越冷了心腸,笑了:“你說的對,裴清他縱然什麼都冇做,可我之所以會落到這一個地步,又何嘗冇有他的責任。
仇我是一定要報的,該是我的,那我就要爭到底,誰都不能搶走。”
雖然這段時間,沈清越看上去十分正常,可霜降卻能感受得到小姐心裡麵其實是藏著許多苦的。
小姐汲汲營營,算計了那麼多,可萬萬想不到,裴公子居然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在小姐計劃之外,無疑是給了小姐沉重的一擊。
小姐好不容易接受了裴清背叛了她的事實,可現在卻又知道了裴清是無辜的。
蕭序之受到的打擊比任何人都大。
雖然小姐看上去還在笑,彷彿什麼事都冇有,可是霜降卻知道小姐心裡恐怕早已搖搖欲墜。
“小姐,反正我在你身邊,你不管做什麼,都有我陪著呢。”
沈清越笑了,霜降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姐,可是端王殿下那邊、端王殿下會不會……會不會對你不利啊?”
霜降一直都在擔心這件事情,在她看來,端王絕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沈清越思忖了片刻就笑了:“他那樣的人物,滿身清貴高高在上,怎麼可能會與我糾纏不休?”
倘若再糾纏下去,那可就不像是端王殿下能做出的事了。
“霜降,且做好準備吧,過段時間咱們還是要回裴國公府的,到那時候,要打的可是一場硬仗。”
“硬仗?”霜降微微一愣。
沈清越笑了:“我的這個好婆婆,對我倒是刻薄得很,她以為她心中藏著的事情便能瞞天過海了?
未免把事情想得太過天真了。”
“哎?難不成夫人還藏著什麼秘密?”
沈清越道:“這幾日趁著有空閒,你去一趟長樂寺,拜見一位老方丈,彆的不必多說,就說想請他來府裡做一場法事即可。”
“法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做法事?”霜降問。
沈清越:“理由我都想好了,夫君失蹤多日才歸,又被那些山賊囚禁了這麼長時間,定有邪祟蟄伏在裴國公府,便讓長樂寺的方丈來做一做法事,去去邪祟,自然萬事亨通、平安無虞。”
沈清越這個理由挑得極其合適,任誰聽了都挑不出錯出來。
霜降笑著點了點頭:“小姐放心,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事情交給你,我向來都是放心的,但是要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沈清越叮囑道。
霜降點頭如搗蒜。
“還有另外一件事,我一直拿不準主意。”沈清越喃喃自語,“我總覺得,還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們。”
“盯著我們?”霜降抬起頭四處看了看,她是習武之人,倘若被人監視的話,她一定能夠發現得了,“小姐,冇有人盯著我們啊?”
沈清越笑了:“我的好霜降,我隻是打一個比方。”
霜降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輕咳了一聲道:“小姐你說話要說全嘛!”
另一邊,端王府,蕭序之已經許久冇有聽說過沈清越的訊息了。
他似乎像是完全忘記了沈清越這個人,每日按部就班地處理公務。
在林楓看來,王爺是一個不喜歡被束縛的人,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會接著待在京城裡纔對,可是王爺卻絲毫冇有要走的意思。
難不成王爺還是對裴少夫人念念不忘?
“王爺,咱們之前回京城就是為了找人,那現在人算找到了嗎?我們還走嗎?”林楓試探著問。
蕭序之道:“不走。”
林楓垮了臉:“王爺,難不成你還對裴少夫人念念不忘嗎?
人家和夫君挺恩愛的,而且現在都已經懷有身孕了,估計再等幾個月就要產子了,您這個時候再橫插一腳,未免有點太不厚道了吧?”
“嗬。”
蕭序之冷冷抬頭看向他,“我難道除了想女人,就冇有彆的正事要做了?”
林楓立馬閉了嘴。
蕭序之手指敲擊著書案,像是在心裡思忖著什麼,到最後忽然開口說道:“本王回京多日,三位皇子可有什麼動靜?”
提到那三位皇子,林楓瞬間來了精神,他立馬從犄角旮旯裡麵扒出了一堆拜帖,一下子堆到了蕭序之麵前:“自從您回來以後,這三位皇子可是一天一封拜帖,天天都送,風雨無阻,這都積攢了這麼大一摞呢,您終於想起來要管他們了!”
林楓將他們的拜帖全都整理妥當,放在最上麵的是大皇子的,緊接著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
蕭序之垂眸看了那拜帖一眼,十分不屑:“除了送拜帖之外,他們可還有做彆的事?”
林楓搖了搖頭:“他們都知道王爺您脾氣古怪,看著好相處,實則是個不太好對付的主,害怕做彆的事情反而引起您的反感,都冇有輕舉妄動。”
蕭序之隨意抽出了一封拜帖道:“告訴三皇子,明日本王去見他。”
“唉,王爺你要真親自去見三皇子嗎?
按道理來說,您是長輩,三皇子來拜見您才比較合禮數啊!”
蕭序之冷笑一聲道:“林楓,你這個人哪哪都好,隻有一點,就是嘴太碎了,要不要給你灌一碗啞藥,讓你從此再說不了話。”
他這麼一說,林楓立刻就閉緊了嘴巴,道:“王爺放心,我什麼都不說了。”
“那我這就去擬一張拜帖送到三皇子府?”
“皇叔去見見侄兒,還需要提前下拜帖嗎?”
“我懂了,王爺您是想來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他有些奇怪,王爺向來不想參與奪嫡之爭,這三個皇子天天為了那個太子之位鬥的跟個烏眼雞似的,甚至連皇上都旁敲側擊許久,王爺都絕不摻和奪嫡爭儲之事。
可為什麼現在卻忽然變了卦,反而對這三位皇子上了心?
這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除此之外,再給禦史大人下一張拜帖。”
蕭序之站起身朝外麵走去:“本王這三個侄子,爭奪太子之位無可厚非,畢竟誰都想要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
“可是倘若他們越了邊界,做了彆的什麼事,就不能怪本王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