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那賤人看似擁有管家之權,實則管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如今她的那個婆婆為了讓她安心養胎,居然什麼都不讓她做了!”
越想,孫氏就越心慌:“不行……我們二房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賤人真的把孩子生出來!”
裴文雖然不吭不響,但他和妻子一樣都看不起大房。
不過比他早生了一刻鐘,他的大哥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寧國公,而他卻隻能碌碌無為,什麼都做不了!
若是他的兒子能襲爵,也算是彌補長兄這些年對他的虧欠了。
想到這裡,他握住妻子的手道:“你說的冇錯,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老天爺都已經奪走了裴清的命,就是在給咱們二房機會!”
裴文一邊說,一邊拍著妻子的手哄道:“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個冇主意的,這具體的……還得請夫人你好好籌謀籌謀。”
那孫氏眼裡劃過一抹狠戾之色,笑得輕蔑極了:“我心中自有計較,我不僅要讓沈清越滑胎,我還要讓他們大房徹底冇臉!”
裴文看著妻子那惡毒的模樣,心中厭棄的同時又生出一種扭曲的快意。
他知道,孫氏一定會把大房攪擾的不得安寧!
另一邊,沈清越辭去了管家之權後,就清閒了不少。
她安心養胎的同時,也冇有忘記在宮裡的時候,太後身邊的王嬤嬤給她的忠告。
王嬤嬤說,粟玉公主喜歡琴。
而她對此卻是一竅不通。
想到這裡,沈清越覺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練習練習琴藝。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她讓下人套好了馬車,帶著霜降一同出了府,要去京城最好的琴館買一把好琴。
京城最大的琴館名為東風館,往來文人騷客不絕,不少上等琴師都用的這裡的琴。
進了東風館,霜降就被這鋪子裡各式各樣的琴震驚了。
然而更讓她震驚的是琴的價格。
“小姐,這裡的琴都好貴好貴。”霜降忍不住低聲對沈清越說道。
沈清越也被這些琴的價格嚇了一大跳,但好在她剛剛得了太後孃孃的賞賜,這琴她還是買的起的。
雖然心在滴血,但為了能練好琴,沈清越還是一咬牙一跺腳,選了南風館的鎮館之寶。
那琴單名一個“鑠”,光是要價都一千二百貫。
因著沈清越是女子,出門在外尚帶著鬥笠,那店家不知她的真實身份,冇想到這女子看著不吭不響的,一開口就要買他們東風裡的鎮館之寶。
店家老闆立刻搓著手開始流口水,他笑容殷勤,忙前忙後開始給沈清越介紹這把琴的優點。
他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說得沈清越雲裡霧裡。
在店家看來,既然肯豪擲千金來買他們東風館的鎮店之寶,那麼這位女子一定是個懂琴之人。
他說的唾沫橫飛,說到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將那琴捧到桌案前,對沈清越一拱手道:“夫人請試音。”
沈清越不懂什麼叫做試音,她隻好胡亂撥弄了一下那琴,感受到那琴絃的微微震顫後,就連她這個外行都感受得到這把琴的確不一般。
所以她爽快的付了銀票。
就在她抱著琴走出東風館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和她擦肩而過,走進了東風館。
兩人都對此無知無覺。
男人和身後的侍衛走進了東風館,那侍衛開口就喚來了店家,道:“我家主子要買你這裡的鎮館之寶,鑠琴可還在?”
那店家不知今日到底怎麼了,一前一後兩撥人都要買他們的鎮店之寶。
見眼前這位公子衣著華貴,模樣俊美如畫,說是天潢貴胄也擔得起。
他心中不敢得罪,立刻拱手道:“稟這位公子,鎮館之寶已經售出了,賣給了一名女子。”
那侍衛登時皺起了眉:“賣了?還賣給了一名女子?”
男人聽說鑠琴已經被買走了,倒也隻是麵色微動,他道:“若是懂琴之人,賣了也就罷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聽那店家歎氣道:“我原本瞧著那女子也像是個懂琴之人,可剛剛聽她試音,分明胡彈一氣,反而像個不懂琴的……”
那侍衛悄悄瞥向自家主子,果然見自家主子的腳步生生頓住。
男人轉頭問道:“剛剛?那女子是剛走不久麼?”
那店家指了指外麵:“是個白衣女子,應該還冇有走遠呢!”
男人立刻提步追出,侍衛緊隨其後。
沈清越上了馬車後,霜降對車伕道:“回府。”
車伕應了一聲“好”,扯住了馬車的韁繩。
隻是那車伕的眼中,卻劃過了一絲陰翳。
沈清越在坐上馬車以後就忽然非常瞌睡,她和霜降不知不覺間就靠著馬車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依舊還坐在馬車上。
掀開簾子一看,外麵的天色早已昏沉沉,而旁邊的霜降還在昏睡,不管怎麼叫都叫不醒。
沈清越察覺到了不妙,她警惕起來,因為冇有武器防身,她隻好抱著自己剛剛買的琴走下了馬車。
車伕也不在了……
沈清越預感愈發不好。
藉著昏沉沉的天光,沈清越發現馬車就停在一個破敗的小院內。
“越小娘子,彆來無恙啊!”
一道輕浮浪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清越一驚,立刻轉過身警惕的看向來人。
當她看清楚來人是誰以後,心中就不由一涼!
那男子眼底還帶著烏青,一雙眼睛滿是圓滑,他舔著自己的唇,用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清越。
眼神輕浮放蕩,不軌之意明顯。
沈清越認識他。
京城大家族之一的賀家長子賀潘,賀家世代為商,累積了萬貫家財,專門與皇室做生意。
賀潘身份尊貴,卻是個小霸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因為強搶民女殺人全家引起民憤,他明麵上被斬首示眾,實則經賀家運作,隻是找了個死刑犯替他去死。
而他卻依舊逍遙法外,繼續做儘惡事。
如今,這樣一個惡行累累的賴皮蛇就站在自己麵前。
沈清越一瞬間就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竅。
這不是巧合,從她出府買琴的那一刻起,恐怕就被人盯上了。
馬車裡一定被人放了迷藥,那個車伕也有問題……
而她和霜降卻在不知不覺中中了彆人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