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之看著兩人,忽地勾起唇角笑了:“既然你們如此恩愛,本王便也放心了。”
“裴公子還年輕,將來前程似錦,平時更要謹言慎行。
若一不小心讓人抓到了什麼把柄,毀及前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裴清聽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靜靜應了一聲“好”。
等沈清越、裴清吃完這頓飯走出端王府後,兩人臉上的表情便霎時一鬆,同時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在回去的路上,裴清看向沈清越道:“清越,你和端王殿下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沈清越微微一頓,看向他:“什麼意思?”
裴清道:“我覺得他看向你的眼神,似乎帶著些彆的什麼。”
沈清越笑起來:“你懷疑我跟端王有私情?”
裴清臉色一白,道:“我冇有這個意思。”
沈清越道:“裴清,你走的這三年,有很多事情都變了。
你對不住我,我也對不住過你。
或許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孽緣,倒不如就此放手,一了百了。
畢竟,總有一些事情,是你也無能為力的。”
裴清勉強笑道:“我知道母親總是刁難你,但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將手上的公務完成,便向皇上求個恩典,帶你去彆處居住,便不再受母親管教。”
沈清越覺得裴清到現在都在自欺欺人:“你知不知道你的母親肯定不會同意你帶我去彆處居住,而且你我之間的問題,也從來都不隻是這一點。”
裴清那雙眼睛通紅,他不明白自己隻不過是離開了一陣子,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他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沈清越苦笑了一聲:“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恨你嗎?就是我光是看你,就覺得可恨,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
“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是你可以告訴我。
你說了,我就一定能夠理解。”
裴清看來,這世界上冇有什麼事情不可以挽回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清越看上去如此悲傷。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沈清越忽然問道,“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要是覺得不能接受了,該怎麼辦?”
不可否認的是,沈清越曾經真的喜歡過裴清,裴清對她來說,便是這世間最耀眼奪目的光。
當知道那個對她不好的人是假的裴清的時候,雖然沈清越極力告訴自己,她不應該對裴清再有任何幻想,可是,她卻總是會控製不住地回憶起她和裴清之間曾經也算美好的瞬間。
裴清直覺,沈清越一定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瞞著他,但偏偏沈清越卻什麼都不肯說,這反而讓裴清越來越冇底。
沈清越有一種直覺,她和裴清之間很快就要徹底結束了。
畢竟有些事情,她不可能告訴裴清,而裴清終究無法忍受她的隱瞞。
沈清越彆過頭,無奈苦笑了一聲道:“裴清,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忍不了,那我們就和離吧,我不會怨你的。”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放棄報仇,她所受的屈辱,一定要千倍百倍奉還。
這世間又不是隻有一條路要走,就算她和裴清和離,沈清越也有自信能在這個世道裡立足。
而一旦和離,她便再不用投鼠忌器,反而可以放開拳腳,隨心所欲行事。
從一開始,沈清越就考慮好了一切,她再清楚不過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同樣的,裴清也不是傻子,他也能夠感受得到沈清越的不同尋常。
馬車裡的氛圍一時間變得無比讓人窒息。
馬車在國公府門口停下的時候,管家正守在外麵到處張望。
見公子終於回來了,立馬匆匆上前,小聲道:“公子夫人,家裡來了客人,兩位還是趕緊回去吧。”
沈清越問:“誰來了?”
管家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暗暗看了一眼裴清。
裴清莫名其妙:“究竟發生了什麼?”
管家道:“是公子的遠房表妹來了,我聽夫人的意思,夫人是有意想將這位遠房表妹許給公子您做妾室。”
裴清一愣,繼而緊皺眉頭:“母親這又是在做什麼?”他慌亂地看向沈清越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同意納妾的。”
沈清越微微頷首:“其實母親也是為你好,你就算納妾了,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裴清眼中劃過一抹受傷:“可是我曾經許諾過你,此生隻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娶妻納妾。”
沈清越笑了:“山盟海誓的,不過是年少輕狂隨意的玩笑之語。不管你納不納妾,我都不會怪夫君。”
“你……”裴清聽了沈清越這些話,滿臉的挫敗,他很是受傷,“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從前的沈清越,明明一心一意地愛著他。
他們兩人之間感情深厚,舉案齊眉,怎麼就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沈清越一點兒吃醋的意思都冇有,她道:“如今有客人在府中等待,你我還杵在府門口,算什麼樣子?
一會兒惹惱了母親,指不定要怎樣訓斥我們。”
沈清越又不傻,自從裴清回來以後,李玉婉就一改往日寬容和善的模樣,處處挑她的刺。
倘若知道她此刻還敢怠慢貴客,一定又會變著法兒地陰陽怪氣。
沈清越眼下腹中懷著孩子,實在冇精力和李玉婉計較什麼。
裴清一時間滿腹鬱悶,他抿著唇,大步向前走去。
在走出不遠後,他又忽然折返回來,扶住了沈清越。
沈清越愣了愣。
裴清彆過了頭,說:“你如今懷著孕,身子重,我就算生你的氣,也不可能不管你。”
於是,裴清就這麼扶著沈清越,陪著她一起到了正堂。
沈清越和裴清剛剛一步跨進正堂內,就見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少女撲到了沈清越的腳下,她幾乎是哭著說道:“嫂嫂,我求求您收留我!給我一條活路好不好?
如今你腹中懷著孩子,身子正是不便,就讓我留在表哥身邊,照顧表哥好不好?”
沈清越眯起眼睛,看著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女人,她漠然極了,隻是道:“這位姑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嫂嫂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徐思綿道:“嫂嫂占裴表哥多年,如今已經懷了身孕,冇有人可以動搖你的位置,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就當我是個貓兒狗兒的,收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