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沈清越卻像是對危險一無所知。
到了晚上,沈清越想要好好沐浴放鬆一下,便褪去了衣服,坐入了木桶之中。
霜降添好了水:“小姐若有什麼事記得叫我,我就守在外麵。”
沈清越笑著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沈清越靠在木桶邊上,整個人冇進了水裡,熱水蒸騰之下,感覺身上的疲憊都一掃而光。
今天她還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看向自己瑩白如玉的手指,手指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奇妙之感。
她活著,還能動。
一切都在慢慢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這對沈清越來說,已經是很好很好的訊息了。
就在她泡在水中,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卻敏銳地聽見了一聲微小的聲音,那聲音極輕、極其微小,彷彿不會有人注意到什麼似的。
可沈清越卻還是猛地睜開了眼睛,朝發出聲響的地方去看。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人。
蕭序之就那樣站在沈清越的浴桶前,目光毫不避諱地在沈清越身上來回打量。
沈清越倒抽了一口冷氣,她猛地想要起身,卻又想到自己此時正光著身子,隻好往浴桶裡麵躲了躲讓水的霧氣隱住她的身子。
原本悠閒泡澡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沈清越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聲音緊繃著,看上去意外極了。
蕭序之肆無忌憚地走進她的房間,甚至還扯過了椅子坐在沈清越對麵。
沈清越一顆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光天化日,你這麼做未免不是君子所為。”
“君子所為?”
蕭序之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笑話,唇角勾起,手指有節奏地在椅子扶手上敲打著節拍。
他眯眼看向沈清越的時候,眼睛中卻帶著審視。
此刻他的眼神不同於以往的那種漠然,以往蕭序之眼睛中是有溫度的,縱然那種溫度很微弱,但能看得出,蕭序之曾經在乎過她。
而此刻,沈清越坐在浴桶裡,氤氳的水汽圍繞著兩人,可沈清越卻明確敏銳地感受得到,蕭序之看向她的目光裡隻有審視。
這種感覺危險極了。
沈清越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口口水,道:“皇叔有話好好說。”
她著重強調了“皇叔”這兩個字,希望蕭序之能夠良心發現,可他卻低估了對方的無恥。
蕭序之唇角微微勾起,審視著她。
此時沈清越已經慌張起來了,她伸手想去夠旁邊的衣服,可衣服又放得比較遠,想要伸手去拿,不免會將自己整個身子都抽離水麵一些。
沈清越正努力去夠衣服,豈料蕭序之卻走上前來,將她的衣服一把握在了手中,低頭輕嗅了一下。
沈清越的臉色騰的就紅了,不可置信:“蕭序之!你乾什麼呢?”
蕭序之嗅過後笑了:“這香味倒是熟悉得很。”
沈清越心裡陡然一緊,卻又裝作一副聽不懂蕭序之在說什麼的樣子:“皇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序之一把將她的衣服扔得更遠。
沈清越整個人扒著浴桶的邊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拋出去。
心想霜降呢?
霜降快來救她啊!
蕭序之看穿了她的想法道:“她來不了,已經被林楓控製住了。”
沈清越此時竟有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感。
“皇叔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我現在還是孕婦。”
言下之意,你千萬不要亂來啊!
蕭序之雙手撐著浴桶邊緣,忽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頜,仔細地端詳:“你不覺得你欠本王一個交代嗎?”
沈清越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隻想裝鵪鶉。
她是不可多見的美人,此時她烏髮如瀑,鋪散在浴桶之中,皮膚白皙光潔,那雙被霧氣蒸得小臉都紅撲撲的,看上去我見猶憐極了。
那雙眼睛滿是無辜茫然,彷彿她真的什麼都不知情,什麼都冇有做錯過,就像是纖塵不染的菟絲花,隻有柔弱攀附著彆的東西,才能活下去一般。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
曾經他也被這張臉騙過。
蕭序之緩緩低下了頭,湊近了他的耳朵:“裴少夫人真是好手段,將本王也玩弄於股掌之中。”
到現在為止,居然還想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沈清越心涼了半截兒,勉強笑著:“皇叔,安寧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能不能放安寧一馬?”
見蕭序之不依不饒,沈清越隻好率先認錯。
蕭序之的手冇入水中,逐漸向下,掐了一把沈清越的腰。
沈清越咬住唇,恨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蕭序之道:“從一開始你是故意給金城露了破綻,讓金城去調查裴清之死,對嗎?”
“你誤導金城,讓金城以為裴清是你殺的,她又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皇後,讓皇後去追查證據。
皇後拔出蘿蔔帶出泥,真的查出了裴清之死不同尋常,他身患隱疾……你被裴清虐待,最有可能動手,因而你就此背上了殺夫的罪名。
可事實上,你早已經做好準備了,對嗎?”
沈清越看上去對這危險一無所覺,不管他問什麼,她都是一問三不知。
可她明明那麼清醒睿智,又怎麼可能對皇後和金城的異常真的毫無所覺。
所以,要不然是她想好了怎麼應對,要不然這個局根本就是她設下的。
“你料定我放不下你,會親自去查真相,對嗎?”
就在兩個時辰前,林楓匆匆忙忙回到王府,神色凝重。
他按照王爺的指示調查下去,可查到的東西卻與皇後查到的完全不一樣。
自從沈清越嫁給裴清以後,裴清演了幾天正人君子的戲碼,但很快就露出了他的真麵目。
他身有隱疾,心理扭曲,恨極了女人,的確虐待了沈清越。
可虐待的卻不止沈清越一個。
國公府裡麵有一個名字喚作元兒的燒火丫頭,傾慕裴清許久,最後揹著沈清越爬上了裴清的床。
在爬床以後,她才發現裴青不僅有隱疾,甚至還心理扭曲,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想要擺脫裴清的時候,卻再也擺脫不了了。
裴清在麵對沈清越這個正室夫人的時候,還會收斂幾分,可麵對一個小丫頭,他卻是極儘羞辱,將對方虐待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