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忽然笑了起來:“這位裴少夫人可真是有手段的很,可她難道不知道,光是做的這些事情,就足以將她斬首示眾了!”
彆說彆人,就連見慣了宮裡各種陰私爭鬥的李總管也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倘若裴夫人真的做了這些事,在殺了自己丈夫以後,還能這麼遊刃有餘、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這位裴少夫人足見是一個人物。
皇後道:“說真的,本宮並不是很討厭這位裴少夫人,倘若本宮是她,本宮也會這麼做。”
女子在這個世道活的本就不容易,膝下無所出,更是致命。
這位裴少夫人有手段、有能力,但凡金城能夠繼承她一半的聰明才智,她都不會為她的女兒憂心了。
“……隻可惜她是本宮的敵人。”
就在皇後和李總管說話之際,金城匆匆忙忙趕來到:“母後!母後!聽說李總管找到沈清越殺夫的證據了!”
皇後見金城還是這麼沉不住氣,眼中便劃過了一絲無奈:“你什麼時候纔能有幾分公主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肆意妄為,遲早有一天會害了自己?”
金城卻不以為然:“母後,我知道錯了,兒臣下次一定注意!”
“兒臣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母後能不能不要再訓兒臣了!”
金城熟練地開始撒嬌,她可是公主,是父皇和母後唯一的女兒,也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這世界上尊貴如她,又有誰敢害她?
她更不可能自己害自己!
雖然金城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王皇後卻是憂心忡忡。
她總覺得女兒的這個性格一定會給女兒帶來麻煩。
“母後究竟查到什麼了?裴哥哥一定是沈清越殺的,對吧?
沈清越她居然敢殺夫,她怎麼能做下這樣天理不容的事情?
如果是我嫁給了裴哥哥,我們一定幸福平安,我當初就不該讓她……”
金城心裡滿是怨懟,不由控訴道。
皇後聽了她這些話,冷笑了一聲,將李總管查來的證據甩在了她的麵前道:“你仔細看看這些證據,再想想你剛剛說的這些話。”
金城一頭霧水,她低頭拾起地上的那些證據,仔細翻看起來。
在翻看完後,整個人都僵住了:“不,這……不可能!裴清哥哥怎麼可能會有隱疾?怎麼可能!”
王皇後冷笑一聲道:“當初,你吵著鬨著要嫁裴清,本宮想著裴清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可後來端王卻將裴清指婚給了沈清越,本宮不想得罪端王,所以就隻好讓你退了一步。
可現在看來,你退了一步反而撿了天大的便宜。
倘若裴卿是個有隱疾的,你嫁給他又怎麼能幸福?”
金城卻依舊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這證據……是真的嗎?”
李總管皺了皺眉,金城公主質疑的可是他的辦事能力啊,他立刻道:“公主殿下,這些事情是奴才查到的。”
言下之意,這些證據絕對不會存在問題。
“不僅如此,奴才這裡還有一些證據。”
他說著,又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了一疊藥方,呈給了皇後。
皇後翻看了這些藥方,又皺起眉道:“這藥方是做什麼的?”
李總管答道:“藥效這些藥方是治傷的,裴公子找的這名大夫姓張,是專門給裴公子治隱疾的。
可是在治隱疾的方子裡麵,偏偏還就夾雜了這幾張療傷的方子。
奴才仔細地問詢過那位大夫,那個大夫說,裴清經常打自己的夫人,將自己夫人打得遍體鱗傷,幾乎快把她打死了。
那裴少夫人身上的傷基本上是由他醫治的,這開的方子也是給裴少夫人開的。
這些事情,他從來都冇說出去過,但他知道這些大戶人家都是達官顯貴,自己必須要小心謹慎一些,所以他的藥方幾乎都是寫的雙份,一份是交給裴公子,一份則是自己留著。”
皇後眉頭一皺:“這裴清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還打女人?”
可金城卻管不了那麼多,她立刻搶去了母後手裡的這些方子翻看了起來:“裴哥哥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他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或許就是沈清越那個賤人惹了裴哥哥生氣,所以裴哥哥纔要打人的啊!”
她這句話冇說完,王皇後就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金城,本宮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王皇後氣得發抖:“到現在為止你都還在給裴清開脫?”
“難道這些種種證據還不能證明,裴清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良人嗎?”
“本宮有冇有跟你說過,作為女人一定不要死心塌地地愛著一個男人,那樣的話隻能害了你自己!看來你是一點都冇把本宮的話聽進去!”
金城哭道:“都怪沈清越,這件事情跟裴哥哥有什麼關係?如果是我嫁給裴哥哥,又哪裡來的這麼多事!裴哥哥就算患有隱疾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他,我也心甘情願被他打!”
王皇後聽得一驚,她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是不是瘋了?你可是本宮的女兒,本宮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
她辛苦養大的女兒居然是一個戀愛腦!
這對王皇後來說,無疑是十分沉重的打擊!
她一瞬間覺得心慌氣短,連多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最後,她冷笑一聲道:“金城啊金城,母後發現母後還是冇有教好你!”
“你現在回去閉門思過吧,這段時間都不要出現了!”
金城瞪大了眼睛:“母後我還要收拾瀋清越,我纔不要被禁足!我要看著沈清越死!是她殺了裴哥哥,我要給裴哥哥報仇!”
王皇後厭煩至極:“沈清越的事情本宮會處理,你不必臟了你的手。”
金城還想說什麼,可皇後已經冇耐心聽下去了,她給李總管使了個眼色,李總管立刻攔住了金城公主:“公主殿下,皇後孃娘已經累了,您還是不要打擾皇後休息了。”
金城明顯還想要再說什麼,但見母後一副不欲再談的模樣,她也隻好跺了跺腳,轉身離開。
等李總管再回來的時候,王皇後道:“找一個合適的人把這些事情捅出去,同樣也找些人在民間傳播開來,讓他們都知道這位裴大公子和他妻子的真麵目。”
王皇後的臉隱藏在幽微的燭火之中,她輕歎了一聲道:“這位裴少夫人固然可憐,可這就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