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這件事情冇有板上釘釘的證據,恐怕還能讓那個賤人找到法子逃。
而王皇後既然決定出手,就絕對不會犯上次那種錯誤。
“李總管,還麻煩您多費些心,好好幫忙查查,看看這位裴少夫人究竟藏了哪些秘密。“
“若這件事情辦得好,李總管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李總管聽了皇後的許諾,他依舊寵辱不驚道:“皇後孃娘放心,奴才一定將這件事情查個明白,查得水落石出。”
“如果這件事情當真和裴少夫人有關,那裴少夫人恐怕難逃此劫了。”
王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裴家祖墳被查之事,同樣也傳到了蕭序之的耳朵裡。
蕭序之極有遠見,自從他們查過裴家祖墳以後,便讓林楓找人日夜守在裴家祖墳附近,看看有冇有彆的有心之人查到這些。
而他們蹲了幾日幾夜,便居然真的看到一位宮中管事領著兩位仵作,掘開了裴公子的墓。
在他們得到這個訊息以後,立刻馬不停蹄彙報給了林楓,林楓得到訊息,又趕忙將這件事情彙報給了端王。
在林楓的設想中,王爺心怡這位裴少夫人,那麼如今裴少夫人的事情敗露,自家主子很有可能會幫裴少夫人擺平這些麻煩。
縱然對方是皇後,這件事情也未必有多難辦。
可當他將這件事情彙報給自家主子的時候,王爺本人的反應卻讓他大跌眼鏡。
“主子,皇後孃娘查到裴清的事情了,如今已經查到了裴少夫人身上。”
蕭序之聽了倒冇什麼太大反應,隻是略微點了點頭道:“知道了,退下吧。”
林楓一呆:“就……就這樣?”
他有些不可思議。
蕭序之抬頭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了?”
林楓以為是自己表達得不夠清楚:“王爺,這皇後孃娘明顯就是針對著裴少夫人來的,她如今已經查到裴少夫人身上了,倘若他們再這麼查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查到對裴少夫人不利的證據啊!”
難道咱們就這麼袖手旁觀嗎?
林楓發現,他好像越來越摸不準自家主子的脾氣了。
明明在幾日前,王爺還是一副十分在乎裴少夫人的模樣,可這才短短過了幾天,等他把這些訊息報給王爺的時候,王爺卻又瞬間換了一副態度,彷彿他提到的裴少夫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林楓一時有些拿不準王爺的態度。
倘若王爺真的不管這件事情了,到最後又真的查出來幕後黑手真的是裴少夫人殺夫,到時候想要再救裴少夫人可就來不及了。
“主子,難不成我們真的不阻止皇後嗎?”
蕭序之不耐煩起來,他看向林楓道:“你怎麼忽然間這麼擔心起沈清越了?”
他目光很不善,看得林楓打了個哆嗦,背後冷汗嘩嘩直流。
林楓隻恨自己多管閒事,結結巴巴地說道:“主子,您這是什麼話?屬下就是問一嘴嘛!”
他還不是看自家主子喜歡這位裴少夫人,所以才這麼擔驚受怕的。
可冇想到自家主子說不在乎就是不在乎,說不喜歡就真的不喜歡了,這喜新厭舊的程度,讓林楓咋舌。
“這件事情不用管,沈清越的死活,本就與本王無關。”
林楓聽出了自家王爺的絕情,正了臉色道:“屬下遵命。”
得知了自家主子的態度,林楓心中雖然奇怪,卻並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了。
他能感受得到,最近每每提起與裴少夫人有關的事的時候,自家主子的表情都非常不爽。
就在林楓轉身離開之際,卻又被蕭序之叫住了。
蕭序之道:“這件事情我們不管,但是你還繼續盯著,我倒要看看,她接下來要怎樣應對。”
他這一番話說得林楓很是蒙圈。
所以這件事情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啊?
他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家王爺了呢?
沈清越不知為什麼打了個噴嚏。
她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虎頭鞋:“今日是怎麼了?總感覺這心神不定。”
霜降拿來披風披在沈清越身上道:“小姐,您就算要給腹中的孩子做鞋子,也要注意不要感冒著涼呀!”
她說著看向沈清越手中做的那雙虎頭鞋,微微愣了愣:“小姐,你這小衣看上去倒像是女孩子穿的。”
沈清越笑了:“我又不知道腹中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的,當然是男的也備一些,女的也備一些。”
霜降點了點頭道:“還是小姐想的周全。”
沈清越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總感覺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不知為什麼,我心裡一直靜不下來,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霜降忽然想到了那日自家小姐和金城公主的對峙,她道:“小姐,你說金城公主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倘若讓她察覺到了那些事的話,我們可該怎麼辦?”
比起霜降的驚慌,沈清越倒顯得淡定極了。
沈清越不是一個僥倖的人,他從一開始就想到了一切不好的結果。
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也冇有誰可以永遠地保守住一個秘密。
既然從一開始就保守不了,沈清越唯一能做的便是儘人事聽天命。
就算當初她做的事情被人發現了,那又如何?
沈清越從一開始就想好了退路。
她是故意露破綻給金城的,她倒想要看看金城會不會如她所想的那般去做。
沈清越手緊握成拳,目光裡始終都帶著幾分淡然。
她這次的鋌而走險,幾乎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如果失敗,她就會被安上一個殺夫的罪名,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如果這個計謀成功……
沈清越微微勾起了唇角,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霜降,問你一個問題。”
霜降有些困惑:“小姐想問我什麼?”
沈清越道:“如果給你一次機會,讓你擁有一切,或者一無所有,你願意去賭嗎?”
霜降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小姐,我冇什麼想要的,隻要能保護小姐,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沈清越聽了微微一怔。
她噗嗤一笑道:“我的好霜降!你不賭,那就由我來賭。”
因為隻有不停的往前走,她才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權利,名聲,血海深仇,她全都要報。
隻有柔弱可欺羔羊纔會咩咩叫,任人宰割。
可沈清越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