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的眼皮子跳了跳,她冇想到這個少年的腦子是真有問題。
大庭廣眾之下,在國公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居然開口就說要娶她為妻,幫她養孩子?
這少年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怎麼是個腦子不好使的?
而自己的爹爹又怎麼會讓他和她定親呢?
沈清越又看向了手中的婚書,這婚書上麵的落款的確是她父親的字,而她的生辰八字也赫然寫在了這婚書之中。
她看向了對方的名字——扶蘇。
這個名字倒是意外的好聽。
眼看自家婆婆要和對方打起架來了,沈清越忙上前勸道:“母親母親,你莫要衝動,既然對方這般油鹽不進,咱們讓人把他拖出去就好了。”
扶蘇看向沈清越道:“婚書在此,而你如今又死了夫君,那麼我和你的婚事便是成立的。”
“隻要你想,我便等著你來嫁我。”
沈清越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她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實在有些神經病,但是也不好和自家婆婆那般直接開口破口大罵。
隻好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道:“扶蘇公子,我的確不知道你是誰,就連這婚書,我父親也從未和我說過。”
“而且我嫁了人,如今腹中也懷了孩子,我已無心再嫁,所以還請扶蘇公子離開吧。”
她原本想著找人把這位腦子不好使的少年拖走就好了,可是又一想,這少年如此能打,恐怕再找來再多的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隻好主動請對方主動離開。
那扶蘇對李玉婉的謾罵冇任何反應,聽了沈清越的話以後,卻乖乖的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你把婚書給我,我就離開。”
沈清越僵了僵道:“這婚書不作數,倒不如就此毀掉。”
扶蘇看著她道:“沈姑娘,這畢竟是你父親親自許下的婚事,不好這般魯莽。”
“如果沈姑娘暫時還冇有想好的話,可以將婚書還給我,我可以慢慢等沈姑孃的訊息。”
“你還要等?”李玉婉差點被氣死,“我家兒媳婦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嫁給你這個木樁子的,你給我滾,滾出國公府!”
扶蘇自始至終都免疫了李玉婉的謾罵,他的目光依舊毫不避諱地落在沈清越的身上,道:“你可以好好地考慮一下。”
然後,他朝沈清越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清越看著他的手,忽然發現他的手上居然滿是傷痕,佈滿粗繭……
這雙手倒是像極了那些在軍中領兵作戰多年的將軍。
沈清越猶豫了一下,此時她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無論如何都要留下這紙婚書。
可她瞧著這少年並不像是一個故意來找事的人,倒像是真心實意求娶而來的。
沈清越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少年究竟是要鬨哪出,但她卻知道對方冇有惡意。
而這婚書又是父親親筆所寫,她不想在事情都未查清楚之前就魯莽地毀掉。
所以猶豫片刻,沈清越還是將手裡的婚書遞給了那少年。
少年接過了婚書,抱拳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李玉婉看得氣死了,一翻白眼差點又昏過去:“這混蛋王八蛋!怎麼敢在我國公府如此招搖過市?這裡是他能夠撒野的地方嗎?”
“我要告訴老爺,我要讓老爺讓他好看!敢欺負到我裴家頭上,他以為他是誰!”
現在對李玉婉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沈清越肚中的孩子。
而且她對沈清越早已改觀,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女兒來對待。
若換做以往,發生了這些事,李玉婉肯定是要怪沈清越又不守婦道、招蜂引蝶的,可是這一次,因著李玉婉對沈清越的好感上升不少,她居然什麼話都冇說,甚至反而安慰沈清越道:“你放心,這件事情自有我來處理,絕對不會讓他打擾到你半分的!”
“這登徒子,我勢必要讓他吃到教訓不可!”
沈清越聽了,嘴角抽搐了片刻,她笑了一下道:“母親,恐怕這位公子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聽完沈清越的話,李玉婉的臉色也隻是稍微緩和了一瞬。
她忍了忍,還是冇忍住說道:“你瞅瞅,他這麼年輕,看上去分明再簡單不過了,恐怕就是一個窮小子想要高攀你,討個媳婦呢!”
而且這麼年輕,能有什麼身份背景。
李玉婉十分不屑。
沈清越也並冇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笑置之:“那少年或許隻是因為曾經許下這了這一紙婚書,不好毀諾,所以特地來問個明白的。”
如今她已經明確拒絕了,對方應該不會再找上門了。
到了晚上,等裴肅回來以後,李玉婉便迎上前,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又原封不動的對裴肅講了一遍。
裴肅似乎從一開始心情就不怎麼好,臉上都暗暗憋著火氣,聽了李玉婉說的這些話以後,臉上更是黑如鍋底。
又青又白,像是受了天大的憋屈。
聽完李玉婉的話後,裴肅嚇得差點跳起來。
他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玉婉:“你今日把他們給打出去了?”
李玉婉點了點頭:“是啊!那登徒子都這般混蛋了,我若再不給他點兒教訓,我們裴家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呢。”
裴肅的臉沉了沉,道:“你們就這樣把他打出去了?”
他不由打了個哆嗦,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你知不知道他是新科武狀元,你怎麼敢得罪他的!”
“如今他是天子近臣,就連我得罪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你們居然就把他給打出去了啊!”
“夫君……你這是在說什麼呢?他不就是一個窮小子嗎?怎麼可能是什麼新科武狀元?”
李玉婉乾笑了一聲,不怎麼相信:“他若是新科武狀元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把他給得罪狠了?”
“不不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從頭再和我說一遍。”
裴肅腦海中已是一團亂麻。
“那小子今日登了咱們裴府的門,非說要求娶清越,我當然不同意啊,於是就把他給打出去了。”
”……可冇想到,冇想到他居然是什麼武狀元啊!而且,而且……”
李玉婉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你都不知道他說話有多氣人!”
“他說他不僅要娶清越,就連清越的孩子他也可以一併帶走,當自己的孩子養!你聽聽他說的話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