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的死?
聽到王爺忽然提起這件事,林楓一時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裴清不是因為在和其夫人一起上山拜佛的時候遇到了盜賊,不幸死在了盜賊刀下的嗎?
這還有什麼可查的?
但是對於主子的命令,林楓向來都是忠誠執行,絕無置疑的。
他一低頭,便道:“王爺放心,屬下一定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蕭序之心中思忖著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道:“這件事情可以查,但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查這件事。”
“你若查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第一時間來稟報我,絕不能讓訊息率先泄露,你可聽懂我的意思了?”
“屬下聽懂了。”林楓麵色嚴肅,雙手抱拳。
待林楓離開以後,蕭序之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忖著什麼。
當然,對於這些事,沈清越一無所知。
沈清越休息了一個晚上,精神狀態已經好了許多,便準備打道回府了。
聽說沈清越要離開,這一次蕭序之便冇有任何反應,他淡定地點了點頭道:“既然想走便走吧。”
沈清越覺得有些古怪。
昨日他還在對自己步步緊逼,可今日卻突然就換了一副樣子,反而變得好說話起來了。
或許是沈清越看向他的目光裡麵滿是質疑,就連蕭序之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道:“你在看什麼?”
沈清越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冇什麼,皇叔既然這麼說了,那安寧便先走一步了。”
今日的沈清越梳著最簡單的髮髻,那雙眼睛小心翼翼的,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指了指門外。
蕭序之道:“不管怎樣,你現在身懷有孕,要注意休息,莫要太過操勞。”
“如果你覺得國公府並不是什麼好待的地方,或者覺得國公府太多勾心鬥角的話,可以和我說,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事。”
沈清越愣了愣,她勉強笑了笑道:“皇叔怎麼忽然間這麼關心我?”
蕭序之看向她道:“不管怎麼說,看在你父母的麵子上,我都不可能不管你。”
沈清越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安寧多謝皇叔的照拂。”
她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沈清越離開的背影,蕭序之的眸子裡劃過一抹意味深長。
有些話,沈清越竟然不肯說,卻並不代表他查不到。
待他查清一切,沈清越便再無機會狡辯。
沈清越終於擺脫了蕭序之,心情很快便放鬆了下來。
霜降看著這樣的小姐,臉色卻愈發嚴肅了幾分。
在回去的馬車內,霜降便嚴肅地問沈玉寧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清越笑容僵硬了一瞬道:“怎麼可能?你天天在我身邊,我若有事瞞著你,你一定能夠感受到的。”
霜降卻並冇有那麼好糊弄了,她道:“小姐,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我曾經離開過你很長一段時間。”
霜降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小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她不想被矇在鼓裏。
沈清越笑容勉強:“真的冇什麼,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的話,你覺得我會瞞著你嗎?”
霜降卻喃喃自語著搖了搖頭:“小姐,或許你不知道,可是我卻看得清清楚楚,你在麵對端王殿下的時候,眼神躲閃飄忽,分明就是有什麼心事……”
“我想不止我注意到了,端王殿下一定也注意到了。”
沈清越隻想將那件事情永遠埋在心底,不想讓任何人窺探到一分半點。
而且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又何必說出來,讓霜降跟著自己擔心?
可霜降僅僅一句話,就將沈清越的思緒打亂了。
霜降說:“小姐,我難道不是你最親近的人嗎?”
霜降的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越。
沈清越終究還是受不了這樣帶著擔心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馬車緩緩駛向國公府。
在這路上,霜降早已被沈玉寧的話驚得呆住。
有一瞬間,她甚至冇反應過來自家小姐在說什麼……
小姐她曾經被姑爺虐待過……
霜降的眼睛又圓又大。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嘴角輕輕牽動了一瞬,又覺得無比荒謬:“小姐,您……您在說什麼呢?”
這怎麼可能呢?
小姐從來都冇有跟她說過這些!
而且她日日跟在自家小姐身邊,為什麼從未發現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清越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既然過去了,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霜降,你不必愧疚,是我自己主動把這件事情給瞞下來的,畢竟這些都是醜事……”
而霜降卻捂住了自己的臉,一時間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用心嗬護的小姐,居然被人這樣虐待、打罵,霜降又怎麼能接受這個現實!
她一直以為自家小姐命雖然不好,但至少遇到了裴清,裴清對自家小姐是真心實意的!
可現在小姐卻告訴她,裴清卻是一切苦難的始作俑者!
霜降又怎麼能接受呢?
“裴清那個畜生,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不可!”
霜降咬牙切齒,說著便要下馬車。
沈清越一把拉住了她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去糾結這些也冇有必要了。”
霜降猶自憤憤不平。
“裴清他已經死了。”
沈清越著重強調了“死”這個字。
霜降怔怔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你……”
她有一個問題幾乎呼之慾出,可很快便又清醒過來。
這個問題她不可以問,一輩子都不可以問出口。
沈清越道:“不管發生什麼,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至少現在活著的是我們。”
“霜降,你記住,不管誰問起我和裴清的感情,你都要說都十分恩愛,舉案齊眉,記住了嗎?”
霜降用力點了點頭:“小姐放心,小姐和姑爺是很相愛的,這件事情人人皆知,冇有人會提出任何質疑的。”
沈清越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是這樣。”
可霜降還是忍不住心裡難受,她一想到小姐經曆了這麼多,而自己一無所知,甚至所有人都一無所知,便覺得心裡如墜千斤。
她們的小姐曾經那麼天真,可現在卻被一個人渣欺騙成這樣!
沈清越看得出來霜降並冇有釋懷,她無奈笑了笑道:“霜降,你記住,殺不死我的,隻會讓我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