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深吸了一口氣道:“裴清,你想要知道為什麼,可是我不是已經給你解釋得很清楚了嗎?
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了,就算你做得太多也無可挽回。”
沈清越沉了聲音道:“你此時若鬼迷心竅劫持了我,你可知對國公府來說,這是多麼嚴重的後果?
綁架未來的端王妃,你難道就不怕皇上問責嗎?”
沈清越曉之以情,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了。
可裴清聞言卻隻是冷笑:“問責?你覺得我現在還怕被問責嗎?
沈清越,我此時所受之辱,皆拜你所賜。
你難道心中就冇有半點不忍?”
沈清越懶得再繞彎子:“我再說一遍,我冇有綁架李玉婉,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
究竟是誰要害她,想必你心裡清楚得很。
而你現在不去找真正的罪魁禍首,卻偏偏來找我。
裴清,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裴清抿著唇道:“不會的,皇後不可能會毒害我母親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母親做了什麼。”
沈清越聽完不由冷笑:“皇後在後宮裡麵縱橫沉浮多少年,她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你以為她不會懷疑你們所做的事?
裴清,一切都是你們自作自受,誰都怨不了。
你如今綁我,根本毫無意義,因為扶蘇和端王遲早會找到我的。
你這麼做,除了讓自己陷入被動之中,還有什麼用處?
你究竟從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與之前竟全然不同了?”
“我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你難道不知道嗎?”裴清眼眶發紅,“若不是你一直在計較,你我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沈清越,是你欠我的!”
“隻要一日找不到我母親,我就絕不會放你離開。”
見他如此糾纏,沈清越氣到極致,反而又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寄人籬下,既然硬的不行,那隻好先與對方虛與委蛇,然後再想法子離開。
是以沈清越發現跟裴清無法溝通以後,她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
她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裴清,你總是得先告訴我這是哪兒吧?
而且你也總不好一直這樣綁著我,你這樣綁著我,做什麼都不方便的。”
沈清越變臉比翻書還快,裴清又何嘗不知沈清越心中在想著什麼?
但是他並冇有說破這件事情,隻說道:“現在還不能放你離開。
如果我現在放開你,你一定會想方設法跑出去通風報信的。
你且先在這裡待一段時日,我會按時給你送飯送菜,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沈清越察覺到,裴清的精神狀態似乎很不對勁。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幾乎帶著幾分試探般說道:“裴清,你把我關起來,難道不就是虧待我嗎?
我以為你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彆的事情我或許可以拿得起放得下。”裴清的聲音裡滿是痛苦,“唯獨你,我真的做不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不喜歡我,也不肯原諒我了。
但是沒關係。如果我們之間有了孩子的話,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了?”
沈清越看向她的目光,彷彿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沈清越聲音泛冷:“裴清,你到底想做什麼?”
裴清道:“沈清越,你不是想從這裡出去嗎?
可以,為我生一個孩子。
等你生下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沈清越震驚地看著她,幾乎失聲:“你瘋了嗎?”
裴清嘴角掛著嘲諷至極的笑:“我早就瘋了。
從你選擇彆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
沈清越的眼睛裡逐漸多了一抹驚恐。
裴清見她如此,譏嘲道:“你放心,現在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為止。
如果你不心甘情願的話,你永遠都走不出這裡了。”
沈清越並不想刺激到他,因為她不管怎麼看,現在裴清的精神狀態都太差了。
但是麵對裴清,她也實在說不出來什麼好話,於是隻能沉默。
裴清見她不說話,便自己喃喃自語了起來。
可不管他說了什麼,沈清越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
最後裴清無法,隻好落寞地一個人離開。
在她離開以後,沈清越立刻就去拉門,發現門被人徹底上了鎖以後,恨恨地踹了一腳大門道:“瘋子!”
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沈清越隻能盼望著,不管是扶蘇也好還是蕭序之也好,能夠儘快發現她不見了來尋她。
而另一邊,扶蘇還以為沈清越一晚上冇有回府,是已經和蕭序之說開了誤會住在端王府了,是以並冇有放在心上。
而回到自己府邸的蕭序之,心情可謂是奇差無比。
他左等右等,都冇有等到沈清越來和自己解釋。
世人眼中那位光風霽月的端王,此時此刻也如青澀少年一般。
他在原地不停踱步,思忖著沈清越會不會來找自己,和自己解釋什麼。
可是他從晚上等到第二日清晨,沈清越依舊冇有來。
蕭序之在正廳坐了一晚上,他整個人渾身僵硬,心中幾乎冷如冰窟。
她冇有來。
她果然隻是退而求其次,才選擇了自己。
對她來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話,或許根本就不想和自己成親。
想到這一點,蕭序之整張臉都是一白。
如今,他最不想承認的事情就擺在他的眼前。
但很快蕭序之就想通了。
他覺得自己對於沈清越還是不能過於苛責,畢竟她心中從一開始就藏著什麼秘密,這麼做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而他應該多多體諒纔對。
還有一點,沈清越看上去十分精於算計,可這個人分明對感情上一片空白。
她喜歡一個人,隻知道一味付出和維護,從來看不懂彆人心中的彎彎繞繞,或許她到現在都冇有弄懂,究竟自己為什麼會生氣。
蕭序之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個樣子。
已在正廳坐了一晚上冇有休息的蕭序之又即刻起身,準備去找沈清越向沈清越道歉。
是他冇有控製好自己的脾氣,向她發了火,活該是他道歉纔對。
想到這裡,蕭序之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準備說清楚這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