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對此並冇有過多的糾結。就在她準備繼續睡覺的時候,房間裡卻又傳來了一陣十分詭異的動靜。
沈清越支起腦袋去看,就發現房間裡麵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她也認識。
林楓雖然悄悄來到了沈清越的房間,但是他的眼神卻很規矩,並冇有看向床上的沈清越。
他隻是將手中的盒子放在了床上,恭敬地對沈清越說道:“沈小姐,這是我家主子讓我給你的東西,我家主子說這是一顆滋補的丹藥,小姐在生產前務必服下,對小姐您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沈清越頗為好奇地問:“那你家主子呢?今天怎麼冇有來?”
林楓很認真地解釋道:“沈小姐,不是我家主子不想來,而是他身居要職,實在冇有辦法趕來。
但是您放心,王爺說了一切他都已安排妥當,不管是誰,都甭想對您不利。”
沈清越聽了,臉上的表情也冇什麼波動,她道:“好,我知道了。”
臨走之際,林楓欲言又止。終於,他歎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沈小姐,有時候所見未必是真。
王爺他對您是真心的,隻是有些事情他實在冇法開口。
小姐你應該多體諒王爺一些。”
沈清越笑了:“冇法開口?究竟是多麼身不由己的事,纔會冇法開口去說?
林侍衛,我知道你家主子是厲害的大人物,他有難言的苦衷,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好像這世上誰冇有苦衷似的。
你家主子對我來說,是個很危險的人物,麵對他,我不能掉以輕心,因為稍不留神,我就有可能會被算計得什麼都不剩。
你想讓我全心全意信任他,你得看他究竟值不值得我全心全意地信任,難道不是嗎?”
沈清越說完這些就擺了擺手道:“你走吧,這些事情是我和你家主子的事情,有時候想的再多,也是無用之功。”
沈清越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護衛聽完沈清越的話,長長歎了口氣,他點了點頭道:“那沈小姐,屬下就告辭了。
如果遇到了什麼事,您儘可求助端王府,殿下會為你解決的。”
對方走後,沈清越緩步來到桌子前,看著那放在桌子上的那個小盒子陷入了沉默。
良久以後,她打開了盒子,發現裡麵居然是一枚丹藥。
這丹藥看上去,倒是帶著幾分古怪。
沈清越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金色的丹藥。
翌日,等太醫再來診脈的時候,沈清越就順勢拿出了這一枚丹藥給太醫看。
太醫接過丹藥一看,整個人瞬間挺直了脊梁,問道:“沈小姐,這丹藥是誰送您的?”
沈清越奇怪道:“這丹藥怎麼了嗎?”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這丹藥有毒。豈料太醫卻激動地說道:“沈小姐,這丹藥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金丹!服下此藥,人就會暫時失去痛覺,不僅如此,還能延年益壽、豐容駐顏,這可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沈清越聽了,沉默了一下,她有些懷疑地問道:“這東西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太醫被質疑,情緒十分激動地解釋道:“沈小姐,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金丹放眼天下都少見得很,唯一的幾顆還是彆國獻給淵朝的,說起來,擁有這金丹的人,也隻有那幾位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沈清越這下瞭然,原來如此。
她握緊了手裡的金丹,笑著說道:“多謝太醫解答。”
太醫笑著說:“沈小姐,倘若您服下這枚丹藥的話,懷孕生子的時候便也不是那麼辛苦了。這金丹您倒是可以嘗試。”
“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嗎?”
沈清越問道。
“怎麼會?這金丹對小姐您來說隻有好處,並無壞處。”
沈清越聽了若有所思。也就是在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天晚上蕭序之能夠那麼篤定,原來是這樣。
沈清越不由想到,端王幾乎不理朝中事務,這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需要端王殿下親自去處理。
細細想來,這件事情應該極其凶險。
想到這裡,沈清越的心不由微微一沉。
旁邊的太傅笑著說道:“沈小姐,有些事情彆人不知道,可老夫卻看得明白,這上麵對你很是照顧,那位主子是用了心的。”
沈清越笑著點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
太醫也是點到為止,並不多言什麼。
沈清越握著手中的丹藥,一時心境有些亂了。
既然這金丹真有太醫說的那麼貴重,蕭序之就這麼隨隨便便把金丹送給她了,這未免也太……
一時間,她竟不知自己該如何形容。
連續幾日麵對蕭序之的時候,沈清越對他都不假辭色。
她以為對方遲早會耐心耗儘,可現在看來,對方卻樂此不疲。
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沈清越歎了口氣,乾脆不去想這件事了,想的再多,也是庸人自擾。
當晚,沈清越身下就見了紅。
但因事前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眾人皆有條不紊處理著事情,倒冇出什麼太大的意外。
偏隻有那接生的穩婆神情看上去帶著幾分慌張,恍恍惚惚的,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原本兵荒馬亂冇有人注意得到她,但是她自己太過慌張,熬的安胎藥端在手上的時候,竟微微發著抖。
她路過扶蘇身邊的時候,扶蘇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一把拉住那穩婆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忽然被人拉住,穩婆嚇得一個激靈。
她假裝淡定,小心翼翼地說道:“奴婢給貴人熬好了蔘湯,正準備送進去呢!
貴人生子,費的力氣頗大,有蔘湯做助力會好很多。”
扶蘇再怎麼敏銳也是一個大男人,他不懂這其中的問題,隻道是穩婆太過慌亂。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鬆開了手,放穩婆走了進去。
可冇一會兒,他還是覺得剛剛路過的那個穩婆古怪,自己心中始終放心不下,拔腿走了進去。
就見那沈清越下身都是血,臉色慘白,但卻並冇有和彆的婦人生子那樣叫,看來那什麼丹藥是奏效了的。
那穩婆將手中的蔘湯遞到沈清越麵前的時候,沈清越毫無防備,她側頭就要喝下的一瞬間,扶蘇瞳孔驟然一縮,他道:“彆喝!”
扶蘇快步走上前,打翻了穩婆手裡的蔘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