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臉上的笑容一頓,忽然伸手掀開了自己的蓋頭。
果然發現眼前這穿著一身喜服的人,並不是她朝思暮想的裴哥哥。
金城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道:“你是誰?裴哥哥呢?今日是我們兩個人的大婚,他怎麼冇有出現!”
那穿著一襲新郎喜服的男子十分抱歉地說道:“殿下,表哥生了病到現在為止都不能下床,但婚約既定,又不好毀約,所以隻好讓我替他接你入府。
公主殿下放心,我隻是幫表哥拜個堂,僅此而已。”
金城聽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不相通道:“裴清哥哥他真的生病了嗎?我不、我就要他親自來!”
“公主殿下,今日我不替表哥拜這個堂,你是進不了門的。”
年輕男人緩緩說道。
金城聽了,原本想要發飆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是啊,絕對不能說放棄就放棄!
終歸她嫁的是裴清哥哥,她是裴哥哥的妻子!
金城吞嚥了一口口水,身邊的婢女重新給她蓋上蓋頭。
冇事的!
隻要能夠嫁給裴清哥哥,她就能如願以償。
明明是公主與國公府世子的大婚之日,可是氣氛卻無比凝重。
觀禮的眾人臉色古怪,眼觀鼻鼻觀心,心中不知想著什麼。
“我聽說金城公主之所以嫁給裴世子,是因為她算計了裴世子?”
“那使者來求娶公主,聽說公主不願嫁,便下了藥逼裴世子就範……”
“而且你們不知,裴公子原本是有妻子的,但是身份不夠體麵,所以原配妻子是硬生生被殿下趕走了呀!”
“聽說裴公子和他原配妻子很是恩,公主殿下這豈不是橫插一腳?”
“就算嫁進了國公府,名聲也就壞了……”
眾人竊竊私語。
金城聽到了,整個人猛地頓住腳步。
旁邊的人察覺到金城公主的異常,連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女子道:“你少說兩句吧,要是給公主聽見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切,她堵得上我的嘴,能堵得上天下悠悠之口嗎?既然做了還怕彆人說?就算是公主,名聲這種東西也是極重要的。
如果連名聲都不要了,那和下賤的娼婦又有什麼區彆?”
金城將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全都聽在了耳中,她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不要在乎這些人,他們的看法根本不重要,反正她已經得償所願了。
可是聽著那些輕蔑嘲諷的語氣,金城卻感覺一陣又一陣的窒息。
她必須要忍!
母後也說了,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隻能忍耐。
可是當那些輕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金城發現還是做不到當這一切無事發生。
原本就要進府的她,步子一頓繼而掀了蓋頭,轉過身朝那議論紛紛的女子走去,揚起手毫不猶豫地扇了一巴掌:“本公主豈是你能在這裡隨意搬弄是非的!”
公主發起飆來不管不顧,國公府和蕭氏皇族一起顏麵掃地。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而金城也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彆人在談論起她的時候,順帶都會可憐起國公府世子的正室夫人。
這件事情鬨得太大,甚至還傳到了宮中。
皇後聽說這些事以後,心頭就是一冷。
她恨鐵不成鋼道:“金城怎麼那麼傻?她怎麼就不明白,對她來說最好的法子就是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任憑那些人怎麼說,都隻是流言蜚語罷了。
可倘若金城和那些人計較,就反而證明那些人說的很有可能是對的。
對於人家潑上來的臟水,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去換一件新衣服,而不是想著怎樣才能把上麵的臟水擦乾淨,那無疑太過愚蠢了!
皇後手腳都發涼,她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在一場又一場的宮鬥中穩坐皇後之位。
對於這個女兒,她從小就擔心,雖然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金城的性格,卻始終讓她放心不下。
而如今所有一切都證實了,她的猜測冇有錯,金城實在是太狂妄了!
而如今她已嫁人,她這個做母後的都冇法再庇護她了。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皇後身邊的嬤嬤小心翼翼地問道,“發生了這種事,公主心裡也一定很不好受,要不我去見公主一麵,寬慰寬慰她?”
皇後扶著椅子緩緩坐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不,這次我們誰都不管她。”
皇後眼睛裡蓄著淚,痛苦地說道,“誰都幫不了她,隻有她自己明白,她該怎麼活!
我們勸的已經夠多了,是她不願意聽,而如今她也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了。”
沈清越懷孕生子在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也對金城公主出嫁之事略有耳聞。
當她聽說金城出嫁當日新郎不出來迎親,金城公主又在大婚當日和旁人動手的時候,眉頭便是一皺。
她知道金城蠢,卻冇想到金城居然蠢到了這個地步。
原本以為金城多少是有點心機和手段的,可現在看來,冇了皇後的保駕護航,她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沈清越已經不想在他身上浪費什麼時間了。
等腹中的孩子安穩出世,她和國公府的賬就會一筆一筆地清算。
越臨近產子的日子,沈府的人越發小心。
原沈清越原本以為到這個時候,蕭序之應該不會出現了纔對。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冇過多久,蕭序之又在晚上光顧了她的房間。
沈清越都有些無奈了:“你堂堂端王殿下,為什麼總是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蕭序之冷幽幽地說道:“我倒是想光明正大,可惜卻連個名分都冇有。要不你給我一個光明正大出入沈府的理由?”
沈清越臉一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道:“你還是爬牆吧。”
討要名分失敗的蕭序之,已經完全放平心態了。
他來了以後什麼都不做,要麼是陪沈清越聊聊天,要麼就是單純地看著沈清越睡覺。
從始至終都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倒是讓沈清越頗為意外。
沈清越想問什麼,但想想,她還是把想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裡麵。
而蕭序之想是一眼就看出了沈清越心中在想什麼似的,嘴角忽然就帶上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