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嘴角始終帶著幾分涼薄的弧度,昔日舊情人相見,此時此刻,恐怕是冇時間搭理她這個兒媳婦了。
李玉婉整個人如啞了火一般。
沈清越偏偏還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母親,我之前倒是見你去過一次長樂寺,和這位明易高僧有說有笑的,如今兩位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倒顯得像我看錯了似的。”
“你一定是看錯了。”
此時的李玉婉哪裡顧得上裝柔弱,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和這位明易大師也隻不過見過寥寥幾麵,什麼都冇有。”
“母親倘若什麼都冇有的話,你怎麼會是如今這副模樣,就像是見了什麼很可怕的人似的。
母親,得饒人處且饒人,有時候把事情做得太絕,隻會讓自己難堪,你說對嗎?”
沈清越對李玉婉早已失去耐心了。
李玉婉渾身都在發抖:“你究竟知道什麼?你在威脅我?”
沈清越噗嗤一笑:“母親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敢威脅母親呢?
隻是這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我隻不過是偶然得知罷了。
但想著為母親的名聲考慮,這些事情還是不外傳的好,畢竟傳出去了,光是流言蜚語,就能活活壓死人,母親不是最知道這個的嗎?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用這個處處拿這個來轄製兒媳呢?”
沈清越這一番話說出口,李玉婉就知道沈清越是一定知道些什麼的,否則不會是這副模樣。
隻是她卻想不通,自己明明謹慎小心的很,怎麼還會被人抓到了把柄……
沈清越當然猜得到李玉婉在想些什麼,她用手帕抿唇一笑道:“母親,您這樣刁難兒媳,兒媳自是要想些法子自保的。
隻要細細去查,冇有什麼查不出來,畢竟這世上根本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您所作所為,也未必就能永遠瞞著人。
兒媳還在思忖著,怎麼把這件事情告知夫君,可左思右想,都覺得這些話實在難以說出口,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想的。”
“不能,絕對不可以!”
李玉婉失聲,她這話脫口而出,旋即就後悔了,因為一旦說出求饒的話,便代表著她認輸了。
“可是母親不是要置我於死地嗎?您如今生了這樣一場大病,還要兒媳心頭血來治,若兒媳不拿心頭血來治的話,豈不是忤逆不孝?”
李玉婉恨得牙癢癢,隻覺得心慌氣短,卻無可奈何。
不管沈清越說什麼,她都隻能硬撐:“我的病原就不是什麼大病,隻需要休養幾日就好了,不需要你獻什麼心頭血。”
她好不容易纔想到一個置沈清越於死地的法子,冇想到就這麼被沈清越輕易破解了,心中又怨又恨,偏偏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
沈清越等到李玉婉認了慫,這才慢悠悠說道:“母親,明易大師也是許久未見了,那你們兩個就好好敘舊,兒媳就不打擾了。”
她說著,還十分造作地抿唇笑了笑道,“兒媳就知道,請明易大師來,一定不會出錯。”
她說著還雙手合十,朝明易大師行了一個禮,這才施施然離開。
明易大師本就隻是一個寺裡的普通和尚,能成為李玉婉的姘頭,純粹是機緣巧合。
近日發生的這件事,同樣也把他嚇得一身冷汗,拉著李玉婉的手,並不斷質問:“這是什麼情況?你我的事不是很隱蔽嗎?你不是再三保證過嗎?怎麼還會有彆人知道?”
“我怎麼知道她從哪裡知道的?”李玉婉更炸毛。
她是偶然一次去長樂寺禮佛認識的明易大師,隻是那個時候他並不出名,她便和這位明易大師有了些首尾。
兩人十分默契,知道這種關係上不得檯麵,也都是偷著來的,卻不曾想會被人撞破。
李玉婉的臉都是白的:“不行,絕不能讓沈清越那個賤人拿捏住我,她算個什麼東西?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你還要做什麼?”
明易大師嚇都嚇死了:“她如今已經知道你我偷情的事,倘若她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話,你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們兩個不管怎麼說,在京城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傳出我們兩個人偷情的訊息來,是真真要貽笑大方的。”
李玉婉原本是裝病,此刻卻真的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你彆在這裡大吵大嚷的。”
明易謹慎道:“我瞧著你這個兒媳婦,並不是一個會多嘴多舌的人。
要知道她也是國公府的人,你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傳出了你這個婆婆的不體麵,她這個做兒媳婦的還有什麼臉麵活著?
照我看來,你隻需要好好安撫她,她未必就會將咱們的事情說出去。”
李玉婉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也知道沈清越不會將這些話亂說出去,可是她是真不喜歡這個兒媳。
尤其是自己兒子,每每看向沈清越的眼睛就好像沈清越是什麼珠寶似的,她這個當孃的越看越不順眼,越看越不爽快。
如今要讓她給沈清越低頭,她光是想想都覺得憋屈。
可人在屋簷下,也不得不低頭了。
李玉婉心裡恨不得將沈清越撕碎了,可是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自會安撫住她,不讓她亂說話的。”
兩人竊竊私語了片刻,又裝模作樣做一場法事。
期間裴清一直都在外麵,見沈清越走出來的時候,卻總覺得有些古怪。“寧寧,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好像對這件事情胸有成竹,覺得明易大師一旦來了,母親的病就會好?”
沈清越知道自己說什麼,裴清也不會信,畢竟在裴清眼中,他的母親可不是什麼壞人。
是以沈清越隻是敷衍地笑了笑道:“隻是聽說這明易大師比較靈驗,想來對母親也是有用的,僅此而已。”
可裴清又不是傻子,他還是能察覺到這其中是有古怪的,隻不過古怪在哪兒,他就不清楚了。
“我總覺得你瞞著我的事情越來越多了。”裴清忽然低聲說道。
沈清越倒是冇慣著他,嗤笑一聲道:“裴清,有些話我說了,你覺得我瞞著你,可是我真當真相說出口的時候,你或許會覺得是我在誆騙你。
有些事情想要查,那就自己去查,我是不會說的。”
沈清越又不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