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的手撫著自己的肚子,聽著金城疾言厲色的質問,她卻隻是微微垂了垂眸子,並不開口說話。
金城一見沈清越這一副裝可憐的模樣,就覺得噁心:“賤人!你到現在又開始裝起無辜耍起柔弱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裴哥哥就是被你這一副狐狸精的模樣給迷惑了。
你這個賤人除了會耍這些心機手段,還會彆的東西嗎?”
沈清越聽著金城說的這些話,終於忍不住開口反駁:“公主殿下,不管怎麼說我的父親也是為了大淵征戰四方、赫赫有名的將軍,他是為國捐軀才英年早逝的。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忠義之後,而你張口閉口便說我是賤人。
我倒是想要問問公主,難道我的身份就如此卑賤,便隻能任由公主欺負嗎?”
沈清越的眼眸裡都蓄滿了淚水,看向傾城的目光,滿是質問。
金城卻冷笑了一聲道:“什麼忠臣良將?就算是為國捐軀又怎麼樣?你們沈家也不過是我們蕭氏皇族看門的狗罷了。
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忠臣之後了?
沈清越,你知不知道你對我來說,就猶如地上的一隻螻蟻那般,隻要我用腳輕輕一撚,你就會粉身碎骨。”
金城冷冷地說道,見沈清越的眼睛中劃過懼怕,她笑得愈發開心:“沈清越,倘若你識相一點,就應該主動去和裴哥哥和離,主動讓出裴家少夫人這個位置。
如果你這麼做了,我尚且還能賞你一具全屍。
倘若你還是這般不識相的話,彆怪我心狠手辣。
裴哥哥該是我的夫君纔對,都是你搶了我的婚事,奪走了我的心愛之人。”
金城話語之中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如今你懷著孕,身子重,倘若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一屍兩命的。
這其中究竟該怎樣做出抉擇,你應該心知肚明。
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連自己的命都丟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金城雙手抱胸,睥睨著沈清越,眼睛中滿是嘲諷。
沈清越聽著對方說的這些話,卻毫無動作,隻是又重複了一遍道:“公主殿下,你來脅迫我這件事情,皇上和皇後孃娘知道嗎?”
金城輕嗤了一聲道:“這件事情何須讓我父皇知道,但是你記住母後永遠是站在我這邊的,我不管想要什麼,母後都會幫我得到。
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皇後,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跟我們叫板?”
沈清越卻故作憂慮的說道:“可是我與裴清乃是真心相愛,我們已互許終身,裴清說了,此生他隻會娶我這一個妻子,除我以外,他不會愛上彆的女人。”
沈清越頂著一張可憐兮兮的麵容,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儘挑釁,她就是在故意惹怒金城,故意讓金城失去分寸。
果然金城聽見她這麼一說,立刻就怒了,她立刻上前揚手就要甩一耳光在沈清越臉上。
可是她的手還冇有打下,偏殿的門就忽然被人推開,一個穿著十分華貴的貴婦人走了進來,她冷冷地看了金城一眼,上前扶住了沈清越道:“裴少夫人,你冇事吧?”
沈清越搖了搖頭,垂下了眸子,一言不發。
那貴婦人看向金城道:“公主殿下未免太過刁蠻無理了。
就算是皇家公主,也不該如此行事,說如此放肆的話。”
金城上下掃視了眼前的貴婦人一番,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還以為是什麼無名小卒,冷哼一聲道:“你算什麼東西,敢教訓本公主。
本公主懲治賤人,還輪不到彆人來插嘴。
你若識相一點就自己滾,否則本公主連你一起懲治!”
這貴婦人雖然穿著華貴,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英氣。
聽了金城的這些話,她冷笑了一聲道:“我竟是不知,原來朝廷就是這麼對待忠臣良將,這麼對待忠臣遺孤的。
你剛剛說沈家就是你們蕭家看門的狗,我冇有聽錯吧?”
此時金城已經意識到不太妙了,可是他卻還是梗著脖子,冷冷地說道:“我難道說錯了嗎?這天下都是我們蕭家的,他們沈家不就是我們蕭家看門的狗嗎?
連一隻狗都敢對著狗主人狂吠,她算得了什麼東西!”
她這句話還冇說完,那貴婦人便忍無可忍,重重地打了金城一巴掌。
金城不可思議極了,她捂著自己腫了半邊的臉道:“你算什麼東西,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讓父王殺了你全家!”
“殺我全家?”那貴婦人聽了,像是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眼睛裡劃過一抹濃厚的悲傷,但他很快就收斂了這一絲脆弱,冷哼一聲道,“我全家早就已經死完了。”
她一把攥住了金城的手道:“金城公主,今天我偏要為我屍骨未寒的夫君討一個公道,你跟我去見皇上!”
金城一臉冇有反應過來的茫然,他不知道怎麼就跳出來了一個女人,居然完全不畏懼她的身份,還要拎著她去見她的父皇。
等她再去看向沈清越的時候,發現沈清越嘴角正噙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著她。
金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沈清越設下的局,她是故意的!
金城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不,我不去!”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那貴婦人的手,可那婦人卻打定主意要拉她去見皇帝了。
或許是偏殿傳來的吵鬨聲太大,終於驚擾了不遠處的聖駕。
皇帝聽到了吵鬨聲,皺了皺眉,原本他正在和裴清說一些事,可那吵鬨聲卻實在無法忽略。
皇帝便轉頭看向旁邊的太監道:“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回來稟報朕。在宮裡麵如此大吵大鬨,成何體統!”
那太監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臉色慘白地趕回來,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半晌說不出來話。
皇帝皺眉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小太監道:“是……是金城公主,還有裴少夫人以及顧將軍夫人,三人好像起了爭執。”
皇帝眉頭一皺:“金城怎麼也在?”
在他的印象中,金城是個十分聽話乖巧的女兒,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跟彆人起爭執。
他一時間來了火氣,“把這三人都請過來,朕倒要當麵問問,究竟是起了怎樣的爭執,要在宮裡這樣大吵大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