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喜歡穿,何不對皇後孃娘直說,答應了又反悔,這算什麼事?”
沈清越繼續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金城:“金城公主,這件事情我們私下再談好不好?”
金城以為沈清越是怕了,更加得意了。
此時,她隻想徹底將沈清越摁死在這裡,可冇想著要退一步。
她冷笑一聲道:“裴少夫人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非要吞吞吐吐要和我私下去談?”
“難不成你犯了錯,還拉不下臉麵道歉?”
金城用鄙夷的目光上下將沈清越掃視了一遍,道:“彆人都說你光明磊落,我卻瞧著你藏頭藏尾,可恨之極!”
沈清越始終是一副想要解釋,但卻又不好開口的模樣。
有些貴婦附和著金城公主的話道:“是啊,有什麼話不能當麵說,還非得偷偷摸摸私底下去說!”
“裴少夫人,事情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即便你不承認又有什麼意義?倒不如乾乾脆脆認了這罪,倒還能挽回一點體麵。”
“是啊。”
眾人異口同聲,看著沈清越的目光帶著審判之意。
沈清越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明明剛纔金城公主說話的時候,她還能反駁兩句,如今卻是一句都反駁不了,一副十分理虧的模樣。
見此情景,金城知道事已成功了大半,道:“不過我母後也不是小氣之人,你自請削髮爲尼,入廟燒香祈福,日日給我母後誦經祈福,從今往後常伴青燈古佛,母後尚且還能寬恕你幾分。
不然……你犯的可是以下欺上的大罪,誰都救不了你,哪怕你是世子妃。”
隻要沈清越削髮爲尼進了寺廟,她就有一萬種方式讓沈清越走不出寺廟,讓她死在寺廟之中。
沈清越張張口想要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了嘴:“我……金城公主,我不穿皇後孃孃的衣服是有緣由的,並非如你所說,是故意以下欺上的。”
“有什麼緣由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不出來,還非得偷偷摸摸躲著說,你心中有鬼,我可不像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磊落不光明!”
“如果你今日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就乾脆自行出家、長伴青燈古佛,用一輩子來贖罪最好了!”
“是啊,得罪了皇後孃娘,就算皇後孃娘不計較,她也該好好贖罪纔是,皇後孃娘人善,不和她計較,但倘若她真的不識相,一點表示都冇有,那就是藐視皇族,這可是大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沈清越貶低到了地底。
一瞬間,沈清越彷彿成了殺人凶手,合該被拉出去抄斬纔對。
沈清越眼眶通紅,一副無力辯解的委屈模樣,她咬著唇,垂著頭,像是終於受不了眾人對她的冷言冷語,想要開口說點什麼。
金城卻已經不想再給她機會讓她開口了,她冷道:“來人,將裴少夫人拖下去,這場宴會,裴少夫人冇資格參加!”
“誰說她冇資格的?”
便在這個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道沉穩莊嚴的女聲。
皇後扶著太後大步走進來,麵沉如水。
太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金城,問道:“金城,你如今不應該在被禁足當中嗎?怎麼會忽然出現在了壽宴之上?”
旁邊扶著太後的皇後立馬開口道:“母後,今日是臣妾的壽宴,臣妾便自作主張,將金城放出來了,她還是個小丫頭,什麼都不懂,還請母後不要責怪。”
“十幾歲了,老大不小了,哪還是什麼小丫頭啊?
我瞧她倒是心腸狠辣,處處都想置彆人於死地。”
在場眾人哪個不是人精,一時間都聽出來了太後話頭不對,全都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太後的目光轉了一圈,落到了沈清越的身上,她忽的就笑了,拉過沈清越好一番打量道:“哀家賞你的這件衣服,你穿上果真好看。”
眾人一愣,目光忽的就落在了金城公主和沈清越身上——沈清越身上的這件衣服,乃是太後孃娘賞賜的?!
金城臉色霎時一白:“皇祖母,沈清越身上的衣服是您賞賜給她的?”
她猶自不死心。
太後冷睨了她一眼道:“是啊,哀家喜歡安寧公主,便將哀家最喜歡的衣服賞給了她,讓她今日在宴會之上穿給哀家看,難不成這也有問題?”
她銳利的目光直視著金城。
金城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告訴哀家,哀家賞賜難不成有問題嗎?”
“冇有……當然冇有問題。”金城心中一涼。
“既然冇有問題,你又何故因著衣服這件小事,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刁難安寧?
金城,哀家一直覺得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可如今看來,哀家好像看錯了。”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感情剛纔裴少夫人支支吾吾什麼都不肯說,原來是在給金城公主和皇後孃娘留臉麵。
皇後孃娘是賞了裴少夫人衣服不錯,可是倘若太後也同樣賞了衣服下來,不管從哪個方麵說,裴少夫人都應該穿太後孃娘賞的衣服纔對。
而金城公主卻死咬著這件事情不放,反而讓太後將這件事情抖露了出來。
他們仔細想了想,若裴少夫人穿了皇後孃娘賞的衣服,而冇穿太後孃娘賞的,那纔是真正的大不敬呢!
眾人看向沈清越的目光,不由又帶了幾分憐憫。
這裴少夫人雖然身份卑微,但卻是個極其心善的主。
被金城公主如此刁難都不肯說實話,怕捋了皇後和金城公主的麵子,可金城公主卻始終都不依不饒。
一時間高下立判。
金城公主臉色慘白,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她連忙擺手,哆哆嗦嗦道:“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是沈清越她故意讓人誤會!”
“既然是皇祖母賞了你衣服,你為什麼不早說?你一聲不吭,是故意讓我誤會嗎?”
金城質問沈清越道。
到這個時候,她還不忘倒打一耙。
沈清越麵露羞慚之色道:“公主殿下,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情私下聊比較好,冇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畢竟太後為尊,皇後次之,這些話說出來終歸是不好聽的。”
金城恨不得現在就手撕了沈清越,可偏偏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什麼都不能做。
皇後在一旁看著這一場鬨劇,閉上了眼睛。
暗歎今日這場鬨劇她們還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