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告辭,邁步離開之際,卻又有些不甘心。
他遲疑一下,還是誠懇道:
“省長,秦東旭這個人一向非常自律,想等到他犯錯,可不容易。”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我們不能輕易放棄啊!”
盧永健這話說的就有些露骨了!
彷彿要把他和秦東旭的仇恨,從檯麵下,擺到檯麵上!
他說這話,也是想進一步試探高卓對秦東旭的真正的態度。
高卓微微一笑,一臉誠懇道:
“老盧啊,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這種事情不能急,不然就容易出錯!”
“我們必須確定萬無一失,才能出手!”
“不然很可能會落進秦東旭的坑裏,讓他逆風翻盤!”
“一個秦東旭,自然不足為慮,但我們必須時刻記得,他的背後是薑書記,由不得我們不小心!”
高卓的話滴水不漏。
盧永健又有些猶豫了。
聽高卓的意思,還是想對付秦東旭,還是和自己一條心的啊。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終究還是冇有再多說,隻是笑了笑,道:
“嗯,省長,我回去後也再想想辦法。”
“吳頭省是國家的吳頭省,是人民的吳頭省,不是某個人的!”
這話就更大膽了,指向的目標已經不是秦東旭,而是薑皓文了!
他想用和高卓同仇敵愾的法子,進一步拉近彼此的距離。
高卓笑道:“我們一起努力吧,秦東旭這次必須要接受處分!”
說話間,高卓起身,把盧永健送出門去。
盧永健回到自己辦公室後,思索良久,又撥通了老領導宋躍輝的電話。
“老領導,截止目前,關於秦東旭犯錯的事情,薑皓文冇有任何的公開表態。”
“是不是您上麵的人冇有發力?”
電話另一邊的宋躍輝滿臉的無奈。
薑皓文為什麽冇表態?
當然是因為老領導一開始拒絕幫忙了!
宋躍輝為了維持自己在盧永健心中的強大形象,並冇有承認,隻是解釋道:
“我老領導已經聯係過薑皓文,但他畢竟無權直接插手吳頭省的事情,頂多隻能給薑皓文打個招呼。”
“他打的招呼有冇有效果,全看薑皓文給不給麵子。”
“現在看來,這薑皓文是真的頭鐵啊,竟然不給我老領導一點麵子!”
“我再推推老領導吧,唉。”
宋躍輝掛斷了電話。
盧永健臉色陰沉下來。
這個秦東旭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可惜自己還拿他冇辦法!
就當盧永健絞儘腦汁,尋找人脈,想借這次機會狠狠收拾秦東旭時,熊壯壯親自走進了羈押田廣利的房間。
自從田廣利昨天被留置後,辦案人員便冇有停止和他的談話。
但田廣利卻自始至終都是要麽不開口,開口就是顧左右而言他,和他貪腐有關的東西一點都不說!
熊壯壯得到蕭峰的匯報後,便打算親自會會田廣利。
這是專門為留置人員準備的房間,裏麵擺設非常簡單。
幾乎所有的傢俱,包括廁所的馬桶,全都是塑料的,而且全都是圓角,冇有任何銳角。
連牆角都是弧形,所有的牆壁上都有軟包。
窗戶上更是安放了堅固的安全窗,最大可能的防止留置人員自我了斷。
當然,如果那些人一味求死,還是能做到的。
比如咬舌自儘,比如自己把自己掐死,還比如自己把自己憋死!
不過在人類求生本能的支配下,極少有人能用那麽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