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盛典落幕第三日,總庫後院的試驗田突然起了風波——前幾日用“世界魂色”改良的稻苗,竟一夜之間葉片發黃、根係萎縮,暹羅農官急得蹲在田埂上抹淚:“王妃前幾日還說這稻苗能增產三成,怎麼突然就枯了?莫不是……莫不是那新得的‘隕星玉’有問題?”
這話一出,圍觀的商販與小部落代表頓時議論紛紛。隻見人群中擠出個穿歐洲貴族服飾的人,是蒙塔的副手克勞德,他舉著塊泛銀的隕星玉碎片高喊:“大家看!這就是因紐特人送來的隕星玉!我早聽說‘天外石頭帶邪氣’,定是它吸走了稻田的靈氣!蘇硯微為了獨占隕星玉礦脈,故意瞞著大家它的害處,還想騙各族簽《礦脈共管章程》,真是用心險惡!”
因紐特烏克氣得滿臉通紅,攥著隕星玉辯解:“這玉在北極時,我們用它磨粉拌雪水澆苔蘚,苔蘚長得比往年旺三倍,怎麼到暹羅就成‘邪氣石頭’了?”莉娜急忙取來稻田土壤樣本,卻發現土中竟摻著細小的黑色顆粒——觸感粗糙,與普通泥土截然不同。
蘇硯微接過樣本,指尖撚起顆粒放在鼻尖輕嗅,突然冷笑:“克勞德先生,你倒是說說,暹羅稻田裡怎麼會有西域戈壁的‘焦石粒’?這種石頭遇水板結、遇肥燒根,你前幾日偷偷去西域商隊買了二十斤,商隊首領還特意來報信,說你形跡可疑,要不要我把人請來對質?”
克勞德臉色驟變,剛要把藏在袖中的焦石袋扔到身後,就被蕭璟淵的侍衛按住。他掙紮著喊:“就算是我放的焦石粒,隕星玉礦脈也該歸強者所有!蘇硯微憑什麼讓聯盟共管?各族想要顏料,還得看她臉色!”
“共管不是壟斷,是為了護礦脈、利蒼生。”蘇硯微轉身從總庫取出《礦脈共管章程》,展開在眾人麵前,“這章程上寫得明明白白:隕星玉礦脈由因紐特出礦工(他們熟悉極地采礦)、暹羅出運輸隊(湄南河航道便捷)、瑪雅出匠人(擅長礦物提純),所得收益一半補貼各族畫坊,一半投入生態修複——前幾日北極傳來訊息,用隕星玉粉混合極地魂色塗在冰屋上,冰屋抵禦暴風雪的能力強了一倍,這難道是‘害處’?”
說著,她讓莉娜取來隕星玉粉、世界魂色原漿,當眾在瓷盤裡做試驗:將隕星玉粉按“一錢兌十斤魂色”的比例稀釋,滴入稻田土壤中——不過半柱香時間,發黃的稻苗竟漸漸挺起葉片,根係也重新舒展;再取克勞德帶來的“隕星玉碎片”,放在畫魂鼎中加熱,竟析出少量焦石粒:“你為了栽贓,連隕星玉都摻了焦石,真是煞費苦心!”
圍觀人群頓時嘩然,桑海使者曼薩走上前,舉起手中的羊皮卷:“我們桑海用世界魂色修複沙漠綠洲時,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守舊派想破壞聯盟,就用劣料冒充魂色!現在謠言已破,咱們該按約定,簽《礦脈共管章程》了!”
簽字儀式上,各族代表各顯神通:因紐特烏克用隕星玉粉調的“銀輝色”簽字,字跡泛著溫潤的光;雪域族風尊用極地魂色混隕星玉粉,寫出的字遇冷更亮;鮫族滄瀾則將顏料塗在貝殼上,貝殼竟透出七彩光暈——眾人笑著說,這是“隕星玉與四色魂晶的共鳴,是聯盟同心的兆頭”。
解決完風波,西域商隊的首領突然捧著塊泛著虹彩的石頭趕來,激動地說:“王妃!我們在西域戈壁發現了‘虹彩礦’,磨成粉後能隨日光變顏色,塗在織物上像披了層霞光!隻是礦脈周圍有流沙,我們挖了三日都冇挖到核心,特來請聯盟幫忙——而且這虹彩礦的紋路,竟與隕星玉上的刻痕相似,說不定是遠古同一礦脈!”
蘇硯微接過虹彩礦,放在隕星玉旁——兩塊石頭的紋路果然能拚合出半幅遠古圖騰。烏克湊近看了看,驚喜道:“這圖騰與北極遠古畫庫的石壁刻痕一樣!說不定西域也有遠古畫材礦脈,咱們去探探,說不定能找到更多護生態、利畫技的好材料!”
夕陽下,總庫的試驗田重新泛起翠綠,隕星玉粉塗就的田埂泛著淡銀光,萬國畫捲上又添了“隕星玉修複稻田”的新畫麵。蘇硯微握著蕭璟淵的手,看著各族畫師圍著虹彩礦討論改良方案——瑪雅畫師說要用它調新的“日光色”,鮫族畫師想試試用它淨化海水,雪域畫師則盼著用它塗在帳篷上,讓帳篷冬暖夏涼。
她知道,隕星玉風波的平息不是終點,而是聯盟探索地球畫脈的新起點。西域的虹彩礦、未被髮現的遠古礦脈,還有無數待解鎖的畫材奧秘,都在等著各族同心協力去發掘。而這卷“萬國畫卷”,也終將在地球的山河之間,不斷添上生態和諧、文明共生的新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