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微帶著林墨、張丫剛踏入馬德裡王宮，就被一股濃烈的油畫顏料味裹住——西班牙貴族畫師胡安，正領著二十多個男畫師堵在殿門，手裡把玩著銀質畫刀，眼神輕蔑：“蘇大人，聽說你在羅馬靠‘改聖像’博眼球？我們西班牙畫壇講究‘寫實骨血’，可不是靠添幾個窮酸百姓就能矇混的！今日若你畫不出能讓王室點頭的《鬥牛圖》，這馬德裡分院，趁早彆開了！”
周圍的西班牙貴族紛紛附和，連國王身邊的侍臣都小聲嘀咕：“女子畫鬥牛？怕是連牛的筋骨都畫不明白。”
蘇硯微卻笑著掃過殿角的橄欖油罐——那是西班牙特產的初榨橄欖油，金黃透亮，當即對胡安說：“既比寫實，那咱們就賭一把：你用西洋油畫的‘厚塗法’，我用中原‘露染法’結合你們的橄欖油，同畫《鬥牛圖》。若王室和百姓說我畫得差，我即刻帶畫院離開；若我畫得好，你就得把壟斷的畫材工坊開放給所有女子畫師，如何？”
胡安以為她瘋了——橄欖油黏膩，從來冇人用來調顏料，當即拍著胸脯應下：“若你真能成，我胡安從此不碰畫筆！”
畫案鋪開，胡安立刻用厚重的油彩堆砌鬥牛士的鎧甲，筆觸剛硬卻死板，牛的肌肉線條像塊硬邦邦的石頭；蘇硯微則取來西域紫晶染、中原硃砂，舀了一勺橄欖油慢慢調和——橄欖油竟讓顏料多了層溫潤的光澤，她先用淡墨勾出鬥牛的動態輪廓，再以“露染法”輕掃油彩：畫中鬥牛揚蹄時，鬃毛帶著風的弧度；鬥牛士揮劍時，鎧甲反射的陽光透著冷意，連觀眾席上孩童攥緊的拳頭、老婦繃緊的嘴角，都畫得活靈活現，彷彿下一秒就能聽見牛的嘶吼。
西班牙國王湊近看時，指尖竟忍不住想去碰畫中鬥牛的犄角：“這牛……像是要從紙上衝出來！橄欖油調的顏料，怎麼會比普通油彩更顯靈動？”
“因為畫的不是‘死物’，是活的民生。”蘇硯微指著畫中角落——一個穿粗布裙的女子正用炭筆速寫，“這是馬德裡街頭的女畫師露西亞，之前因買不起胡安壟斷的顏料，隻能偷偷用炭條畫畫。若畫院開起來，像她這樣的女子，都能用上平價畫材，畫出更鮮活的西班牙。”
胡安臉色煞白，還想狡辯“女子不懂色彩搭配”，張丫突然捧著一匹織錦衝進來：“國王陛下！您看這‘鬥牛紋織錦’，是我用蘇大人的畫稿織的，剛纔裡斯本的商隊見了，當場訂了兩百匹，說要運去美洲殖民地賣！”
露西亞也從人群中走出，舉著炭筆速寫稿：“胡安大人，您壟斷的顏料比市價高五倍，還說‘女子學畫會敗了畫壇’，可蘇大人用橄欖油就能調出好顏料，我們憑什麼不能學？”
貴族們見織錦能賺大錢，又聽露西亞說胡安壟斷抬價，紛紛轉頭指責胡安。胡安還想掙紮，蕭璟淵突然遞來一份賬冊：“國王陛下，這是胡安勾結殖民地官員，把劣質顏料當高價貨賣的證據——他不僅打壓女子畫師，還坑害殖民地百姓，這樣的人，不配留在畫壇。”
西班牙國王氣得摔了酒杯，當場下令：“取消胡安的畫材壟斷權！查封他的工坊，交由女子畫院管理，所有女子都能平價購買畫材！馬德裡分院即刻籌建，由蘇大人全權負責！”
胡安癱在地上，看著蘇硯微被貴族們圍著請教畫技，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寫實骨血”，竟輸給了一個用橄欖油調顏料的中原女子。
分院籌建時，蘇硯微乾脆把畫案搬到了馬德裡街頭，教女子們用橄欖油調各種顏料：橄欖油配硃砂畫鬥牛，配威尼斯鉛白畫教堂，配南洋龍腦香墨畫市集——不過十日，馬德裡街頭就多了上百個女畫師，她們畫的《馬德裡民生圖》被印成小冊子，賣到了葡萄牙、法國，連羅馬教廷都來訂購。
露西亞學了“露染法”後，畫出的《殖民地風情圖》被西班牙王後看中，不僅被封為“王室禦用女畫師”，還能跟著商隊去美洲寫生。她捧著國王賜的金畫筆，哭著對蘇硯微說：“以前我連畫材店的門都不敢進，現在卻能代表西班牙去美洲——是您給了我新生！”
裡斯本的葡萄牙國王聽說後，親自派船來接蘇硯微，船舷上掛著巨大的“葡萄紋旗”：“蘇大人，我們葡萄牙有最好的葡萄酒，能調顏料；有最廣的海外航線，能傳畫技！請您去裡斯本開分院，讓葡萄牙的女子也能靠畫技走向世界！”
蘇硯微站在船甲板上，看著西班牙的海岸線漸漸遠去，蕭璟淵遞來一張美洲地圖：“剛纔殖民地商隊來信，說美洲的印第安女子也想學畫，咱們的《閨閣畫鑒》，很快就能跨過大西洋了。”
林墨正帶著學員們用葡萄酒調顏料，畫大西洋的日落；張丫則在設計“葡萄紋織錦”，準備銷往印度。蘇硯微接過地圖，指尖劃過美洲的輪廓，眼裡滿是光芒：“以前總有人說女子隻能困在閨閣，可現在，咱們的畫筆能從大炎畫到西洋，以後還能畫到美洲、非洲——天下女子的路，會越走越寬！”
這日夜裡，馬德裡分院的燈亮到很晚，女畫師們圍著蘇硯微，聽她講中原的荔枝、西域的葡萄、南洋的珊瑚。窗外的月光灑在畫案上，橄欖油調的顏料泛著溫柔的光，像極了天下女子眼中，那終於被點亮的希望。蘇硯微知道，這一回的爽，不止是打垮了胡安的壟斷，更是讓西洋女子看到了“靠自己也能活得精彩”的可能——而接下來的裡斯本之行，還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她們去闖，更爽的逆襲等著她們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