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微帶著林墨、張丫及十名畫院骨乾,乘官船赴東瀛的途中,就見一艘快船破浪追來——是蕭璟淵派來的密探,手裡攥著份染血的密信:“王妃娘娘,廢太子餘孽佐藤(原東瀛浪人,早年投靠廢太子)勾結東瀛保守派貴族德川忠勝,要在女子畫壇盛會上動手!他們不僅要汙衊大炎畫院‘用畫傳播邪術’,還準備放火燒了展場,嫁禍給您!”
林墨捏著密信,指節發白:“這些人怎麼還不死心?上次在渤泥冇成,這次又來東瀛作亂!”
蘇硯微卻接過密信,仔細看了看上麵的火漆印——是德川家的家紋,她沉吟片刻,從箱中取出《閨閣畫鑒》東瀛譯本,在扉頁用“鶴頂紅香墨”補畫了一朵櫻花:“德川家世代信奉神道教,最忌‘不潔之物’,咱們正好用他們的信仰破局。”
三日後,官船抵達東瀛江戶港。德川忠勝帶著一群武士“迎接”,見蘇硯微一行人冇帶護衛,嘴角勾起冷笑:“蘇王妃倒是大膽,就不怕在江戶丟了性命?”
“有貴國的鬆井使節相邀,有《閨閣畫鑒》作伴,我為何要怕?”蘇硯微舉起譯本,扉頁的櫻花在陽光下泛著淡紅光澤,“德川大人信奉神道教,想必知道‘以藝載道’的道理——女子畫技若真是邪術,怎會讓渤泥、新羅的百姓安居樂業?”
德川忠勝被噎了一下,隻能悻悻地帶路前往展場。剛到門口,就見一群神道教僧侶舉著“禁邪畫”的木牌攔路,為首的老僧喊道:“此畫院傳播中原技法,亂我東瀛神脈,今日定要焚了這些‘邪書’!”
蘇硯微卻不慌不忙,讓張丫展開一幅剛畫好的《富士山神境圖》——畫中富士山用東瀛浮世繪的線描勾勒輪廓,山頂的積雪用大炎“露染法”暈染,山間的櫻花樹下,還畫著神道教的鳥居,鳥居旁有位女子正用畫筆記錄農桑,旁邊題著“藝非邪祟,利民為道”。
老僧見畫中既有神道教元素,又無半分“邪意”,頓時愣在原地。蘇硯微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大師說畫是邪術,可這幅畫裡,女子用畫記錄農時,幫百姓增產;用畫描摹神境,傳揚信仰——這難道是邪術?若德川大人真信‘邪祟’之說,為何要勾結廢太子餘孽,放火燒展場,害無辜百姓?”
話音剛落,蕭璟淵帶著大炎駐東瀛使臣及幾名東瀛進步貴族趕來,手裡舉著佐藤與德川忠勝的密信:“德川忠勝,你與佐藤勾結,計劃在盛會當日縱火,還想嫁禍大炎畫院,這是你們的通訊,還有人證在此,你還想狡辯?”
原來蕭璟淵早料到德川會動手,提前聯絡了東瀛反對保守派的薩摩藩貴族,不僅抓住了準備縱火的佐藤餘黨,還搜出了德川與廢太子的往來書信。東瀛貴族們見證據確鑿,紛紛指責德川“害國害民”,德川忠勝當場被武士押走,老僧也帶著僧侶羞愧退去。
次日,女子畫壇盛會如期開幕。蘇硯微特意設了“技法交流區”,林墨教東瀛女子用“露染法”畫櫻花,讓花瓣透著水潤的粉;張丫則教她們把畫中的農桑圖案改成織錦紋,織出的“富士農桑錦”剛展出,就被東瀛商人訂走了三百匹。
有個叫千代的東瀛女子,之前靠給人洗衣謀生,學了“露染法”後,畫出的《櫻花仕女圖》被薩摩藩主買下,不僅賺了銀子,還開了間小小的畫坊。她捧著新畫的《閨閣畫鑒》增補頁,哭著對蘇硯微說:“王妃娘娘,以前我連紙筆都摸不到,現在卻能靠畫畫養活家人——謝謝您讓我們東瀛女子也能抬起頭!”
盛會結束時,鬆井使節代表東瀛幕府,正式邀請大炎畫院在江戶開設分院,並將《閨閣畫鑒》定為東瀛女子學畫的教材。蘇硯微與東瀛女子畫師共同種下一棵櫻花樹,樹下立著塊石碑,上麵刻著“藝通中外,女亦自強”。
返程前,薩摩藩主送來一箱西洋顏料和一張西洋地圖:“聽聞王妃娘娘想開拓西洋分院,這些顏料是西洋傳教士帶來的,地圖標註了西洋主要港口——若需幫忙,薩摩藩願為大炎畫院引路。”
蘇硯微接過地圖,指尖劃過上麵的威尼斯、熱那亞港口,眼裡滿是期待。蕭璟淵從身後握住她的手:“等處理完京城的事,咱們就去西洋看看——讓《閨閣畫鑒》的墨跡,灑在更廣闊的土地上。”
回到京城,皇帝聽說東瀛分院順利建立,龍顏大悅,下旨封蘇硯微為“一品藝苑令”,準許畫院自主選派各國分院的負責人,還撥了十萬兩銀子支援西洋分院的籌備。太後則讓人把東瀛送來的“富士農桑錦”掛在皇宮裡,對百官說:“你們看,女子畫技不僅能安民生、通外交,還能讓大炎的聲名遠播——以後誰再敢輕視女子,就是與朝廷作對!”
這日,蘇硯微站在畫院的“萬國分院圖”前,看著上麵標註的京城、江南、西域、南洋、東瀛分院,還有即將開拓的西洋標記,林墨和張丫正忙著整理西洋顏料的試用畫稿,青禾則在統計各國女子科舉的報考人數。蕭璟淵走過來,遞給她一封來自西洋威尼斯的書信——是當地商人寫的,想邀請大炎畫院去威尼斯辦展,還說要引進《閨閣畫鑒》西洋譯本。
“你看,”蘇硯微笑著把信遞給蕭璟淵,“咱們的路,還在繼續。”
蕭璟淵點頭,望向窗外——銀杏葉正黃,畫院的學員們在樹下寫生,笑聲傳遍庭院。他知道,蘇硯微的逆襲之路,早已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天下女子共同的覺醒;女子畫院的畫筆,也早已不是簡單的描摹工具,而是打破偏見、連接世界的“利刃”。而接下來的西洋之行,又將是一場新的挑戰,卻也藏著新的希望——讓天下女子,都能在這世間,畫出屬於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