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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宮院搶技誣竊法,古卷證源定新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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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畫院籌備“技藝傳承展”的訊息剛傳開,宮廷畫院就來了個不速之客——院正王鶴年,此人是前朝老臣,素來瞧不上女子學畫,一進門就把一卷泛黃的古畫摔在蘇硯微麵前:“蘇王妃,你這‘露染法’,分明是偷了我宮廷畫院失傳百年的‘雲染術’!今日若不給個說法,這展你休要辦!”

古卷展開,上麵是幅《雲岫圖》,雲霧用淡墨層層暈染,竟與“露染法”有幾分相似。周圍的學員都慌了,林墨急道:“這不是偷的!王妃娘孃的‘露染法’是用桑皮汁調和顏料,跟古畫裡的技法根本不一樣!”

“不一樣?”王鶴年冷笑,指著古畫角落的題字,“你看這‘雲染術傳於內院,女子禁學’的字樣!蘇硯微,你定是私闖宮廷畫院藏書閣,偷學了此法,還改頭換麵說成是自己創的!”

這話傳到宮裡,皇帝特意召兩人入宮對質。朝堂上,王鶴年的門生紛紛附和:“宮廷技藝豈容民間女子竊取!請皇上嚴懲蘇硯微,查封女子畫院!”

蘇硯微卻神色平靜,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裡麵是她多年的畫稿手稿:“皇上請看,這是我十年前的畫稿,當時我用的還是普通暈染法,筆觸生澀;五年前我在江南見桑農煮繭,發現桑皮汁能讓顏料更易暈開,纔開始改良;三年前在青州,又結合當地礦物顏料,才最終創出‘露染法’——每一步的修改痕跡都在,若真是偷學‘雲染術’,何必耗時十年改良?”

她展開最舊的一張畫稿,上麵的暈染生硬結塊,與古畫的“雲染術”確實不同;再展近年的作品,筆觸漸趨流暢,桑皮汁調和的淡彩透著自然的溫潤,與“雲染術”的冷硬墨色形成鮮明對比。

王鶴年卻仍不鬆口:“手稿可偽造!古畫為證,你休想狡辯!”

“古畫未必是真。”蕭璟淵突然開口,讓人呈上宮廷藏書閣的典籍,“皇上,臣查過《宮廷畫院誌》,上麵記載‘雲染術需用水銀調和礦物,毒性極強,傳至第三代便因畫師中毒而廢’。而蘇硯微的‘露染法’用的是桑皮汁、蜂蜜等無害之物,若真是偷學,為何要棄水銀用桑汁?再者,這古畫的紙質是近年仿造的,墨跡也新,分明是王院正找人偽造的!”

皇帝讓太醫院的人檢測古畫,果然在墨跡裡查出了現代製墨的成分,王鶴年的臉瞬間慘白。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新羅使者帶著金妍姬求見,手裡捧著一卷新羅古畫:“啟稟皇上,此乃我國百年前的《水墨山雲圖》,用的是‘水墨渲染法’。當年蘇王妃與金姑娘交流時,曾說過‘露染法’借鑒了我國技法的柔和感,與貴國‘雲染術’毫無關聯!”

金妍姬也上前一步,展示自己與蘇硯微的互學手稿:“這是我們當年討論技法的記錄,王妃娘娘將‘露染法’的步驟一一寫下,還標註了與‘水墨渲染法’‘雲染術’的區彆,絕非偷學!”

鐵證之下,王鶴年再也撐不住,癱倒在地。原來他見女子畫院日漸興旺,宮廷畫院的地位岌岌可危,又受廢太子舊部攛掇,想借“竊技”之名搞垮蘇硯微,卻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皇帝怒拍龍椅:“王鶴年偽造古畫、誣陷忠良,罷去宮院院正之職,永不錄用!即日起,宮廷畫院需吸納女子畫院優秀學員,兩院互通技藝,不得再分男女之彆!”

訊息傳回畫院,學員們歡呼雀躍。張丫拿著新設計的“露染雲紋”織稿,興奮地說:“以後咱們的技法能進宮廷畫院了!再也冇人敢說女子畫畫登不上大雅之堂!”

蘇硯微卻冇停下腳步,藉著這次機會,她向皇帝提議:“臣女想編撰《大炎女子繪畫技法集》,收錄各地分院的獨創技法,再附上學員們的成長故事,讓後世女子都能有技可學、有跡可循。”

皇帝欣然應允,還撥了專人協助編撰。蕭璟淵看著蘇硯微在畫案前整理技法手稿的模樣,笑著遞上一盞熱茶:“你這一步走得妙,既定了技法歸屬,又為女子畫史留了根。”

“這隻是開始。”蘇硯微抬頭,眼裡閃著光,“接下來,我想讓各州府分院都設‘技法傳習課’,讓普通女子也能學畫謀生。比如江南的‘稻田紋’、蜀地的‘織錦紋’、嶺南的‘荔枝紋’,都能變成她們的手藝。”

幾日後,“技藝傳承展”如期舉辦。展台上,不僅有蘇硯微的“露染法”作品,還有林墨的“稻浪皴”、張丫的“金線織紋”,甚至西域女子帶來的“礦物彩畫”。百姓們圍著展台驚歎,不少女子當場報名學畫,連宮廷畫院的老畫師都來請教技法。

王鶴年被罷官後,宮廷畫院由蘇硯微舉薦的畫師主持,兩院學員常一起寫生、創作。有次畫《宮廷春宴圖》,女子畫院的學員用“露染法”畫的宮花,鮮活欲滴,連太後都讚不絕口:“以後皇家的畫,定要讓女子畫師也參與!”

蘇硯微站在展台前,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心裡滿是欣慰。她知道,這場“技藝之爭”不僅贏了技法歸屬,更贏了女子學畫的話語權。接下來,還有更多挑戰——廢太子舊部仍在暗中活動,地方分院的推廣也需時間,但隻要她握著畫筆,身邊有蕭璟淵、林墨、張丫這些人,就一定能一步步拓寬女子的天地,讓“女子能畫、能立、能強”的種子,在大炎的每一寸土地上生根發芽。

而此時的廢太子舊部,見王鶴年敗落,也開始策劃新的陰謀——他們盯上了即將編撰完成的《大炎女子繪畫技法集》,想偷去銷燬,斷了女子學畫的根基。隻是他們不知道,蘇硯微早已佈下防備,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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