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分院步入正軌的第二日,蘇硯微就帶著李娘趕回了京城——她要兌現之前的承諾,辦一場“女子畫院成果展”,讓天下人都看看女子筆下的力量。可剛到畫院,就撞上禮部尚書領著幾個老臣在門口“堵截”。
“蘇王妃,辦畫展乃是文人雅事,豈能讓一群女子拋頭露麵?”禮部尚書捋著鬍子,語氣帶著不屑,“再說,女子畫的無非是花鳥閨閣,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讓外邦使者見了,豈不是丟了大炎的臉麵?”
蘇硯微剛要反駁,就見太後的嬤嬤從宮裡趕來,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聖旨:“太後有旨,準女子畫院辦成果展,場地就用皇宮外的‘文華閣’,宮裡的畫具、錦緞,任畫院取用!誰敢阻撓,以抗旨論處!”
禮部尚書的臉瞬間僵住,隻能悻悻地拱手告退。蘇硯微接過聖旨,心裡暖烘烘的——太後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最堅實的支援。
可籌備畫展的過程,還是一波三折。文華閣的管事是禮部尚書的門生,故意刁難:一會兒說“閣內柱子要刷漆,得等半月後才能用”,一會兒又說“展架不夠,要去外地調運”。蘇硯微懶得跟他周旋,直接讓人傳信給蕭璟淵。
不到一個時辰,蕭璟淵就帶著禦林軍趕來,當場撤了管事的職,換上自己的人:“文華閣即日起由靖王府接管,畫院要什麼,你們就給什麼,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管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作妖。蘇硯微則快馬傳信給各州府分院,讓她們選送最優秀的畫作來京城。
十日後,各地的畫作陸續送到。林墨從江南帶來了《江南稻田豐收圖》——畫裡金黃的稻浪翻湧,農婦們彎腰收割,孩童提著飯籃在田埂上跑,連稻穗上的露珠都用“露染法”畫得晶瑩剔透;張丫從蜀地送來《蜀錦織娘圖》,織娘們坐在織機前,手裡的絲線用“牽絲法”勾勒,彷彿下一秒就要織出五彩的錦緞;李娘則補畫了《青州賑災後續圖》,乾裂的土地上種上了新苗,百姓們蓋起了新房,畫的角落還添了個小小的畫院,幾個姑娘正趴在窗台上畫畫。
蘇硯微自己則畫了一幅《女子畫院全景圖》,把京城總院和各州府分院的場景都濃縮在一幅畫裡:京城總院的學員們在寫生,江南分院的姑娘們在畫稻田,蜀地分院的織娘在展新紋,青州分院的孩子在看畫展籌備——整幅畫用“全景透視法”構圖,人物雖小卻鮮活,連每個分院的特色都清晰可見。
畫展開幕當天,文華閣外擠滿了人。百姓們踮著腳往裡麵看,官員們則帶著家眷前來觀展,連外邦的新羅使者都被吸引來了。
禮部尚書本不想來,卻被皇帝硬召過來,他站在《蜀錦織娘圖》前,故意找茬:“這畫裡的織機,走線不對,一看就是瞎畫的!”
張丫正好在旁邊,立刻上前反駁:“尚書大人怕是冇見過蜀地的織機吧?這是‘十二綜織機’,走線要分三層,我畫的每一根線都對應著織錦的紋樣,不信您可以去蜀地的織坊看看!”
周圍的織戶們紛紛點頭:“張姑娘說得對!這織機畫得一點冇錯,我們家的織娘就是用這種機子!”
禮部尚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走到《江南稻田豐收圖》前,剛要開口,就被新羅使者打斷:“這幅畫太好了!稻浪的動態,人物的神情,比我們新羅最好的畫師畫得還生動!不知這幅畫可否賣給我們?我們願意出百兩黃金!”
林墨笑著搖頭:“使者大人,這幅畫是畫院的成果,不賣的。但我們可以給您畫一幅《新羅風情圖》,把貴國的景色畫下來。”
新羅使者大喜,當場就跟畫院定下了合作。皇帝看著這一幕,笑著對太後說:“您看,這女子畫院不僅冇丟大炎的臉,還為大炎爭光了!”
太後點頭,指著蘇硯微的《女子畫院全景圖》:“這孩子有心了,把各州府的分院都畫了進去,讓大家看看女子畫院的規模。哀家決定了,以後每年都要辦一次女子畫展,讓更多有才華的女子能嶄露頭角。”
蘇硯微正跟蕭璟淵站在畫前,聽了太後的話,心裡滿是激動。蕭璟淵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你做到了,讓天下人都看到了女子的本事。”
“不是我一個人做到的。”蘇硯微笑著看向周圍的學員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畫展過半,一個老婦人拉著孫女走到《青州賑災後續圖》前,指著畫裡的新房說:“孩子,你看,這是咱們青州的家!若不是王妃娘娘和畫院的姑娘們,咱們現在還在住草屋呢!”
小女孩仰起頭,眼裡滿是崇拜:“奶奶,我以後也要去畫院學畫畫,像王妃娘娘一樣,幫大家做事!”
蘇硯微聽著這話,眼眶微微泛紅。她知道,這就是她辦畫院、辦畫展的意義——不僅要讓女子靠畫筆立足,還要讓更多孩子看到希望,相信女子也能改變世界。
畫展結束後,皇帝下旨,設立“女子繪畫獎”,每年表彰優秀的女子畫師,還讓國子監開設“女子繪畫科”,把女子繪畫納入正統教育。訊息傳開,各州府的女子都踴躍報名參加畫院,甚至連鄰國的女子都寫信來,希望能來大炎學習繪畫。
蘇硯微坐在靖王府的銀杏樹下,看著各地送來的報名信,蕭璟淵從身後抱著她,遞來一杯熱茶:“累了吧?以後畫院的事,咱們可以慢慢來,不用急。”
“不急,”蘇硯微靠在他懷裡,笑著說,“我想讓更多女子知道,不管出身如何,不管彆人怎麼說,隻要有夢想,有本事,就能靠自己的雙手,畫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蕭璟淵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我會一直陪著你,幫你實現這個夢想。”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銀杏葉輕輕飄落。蘇硯微知道,她的逆襲之路,早已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一群女子的覺醒。從相府西跨院的庶女,到禦賜女子畫院的總教習,她用畫筆打破了偏見,用實力贏得了尊重。
而未來,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她們——女子不僅能畫畫,還能讀書,能經商,能為官,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蘇硯微握著蕭璟淵的手,心裡充滿了期待,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炎的每一個角落,都會綻放出女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