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逃走的第七天,京城來了一封加急密信。
信是趙弈寫的,厚厚一疊,足有七八頁紙。蘇妙拆開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字,詳細記錄了劉安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網絡。
“這個劉安,不簡單。”謝允之湊過來看,眉頭越皺越緊。
信上說,劉安本是太後宮裡的一個小太監,因為聰明伶俐,被太後看中,提拔為心腹。太後死後,他表麵上服從新帝,暗中卻在聯絡太後舊部,編織了一張龐大的地下網絡。這張網絡遍佈京城、江南、甚至邊關,人數眾多,身份複雜,有官員,有商人,有江湖人士,還有宮裡的人。
“他的目的呢?”蘇妙問。
趙弈在信裡推測:劉安的目的,不僅僅是報仇,更是要恢複太後的“榮光”,或者說,恢複他們那個集團的勢力。太後雖然死了,但她的影響還在,她的舊部還在。劉安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散落的勢力重新整合起來,等待時機,捲土重來。
“捲土重來?”蘇妙冷笑,“他們還想乾什麼?造反?”
謝允之搖頭:“造反不至於。但給朝廷添亂,給咱們添堵,他們是做得到的。”
蘇妙點頭。確實,這些人躲在暗處,時不時搞點小動作,就夠他們頭疼的了。
信的最後,趙弈寫道:“劉安此人,極擅隱匿,行蹤不定。但他有個弱點:貪財。他這些年積攢的錢財,都存在京城一家叫‘彙通’的錢莊裡。我已經派人盯著那家錢莊,隻要他取錢,就能抓住他。”
蘇妙眼睛一亮。這個線索,太重要了。
“我們要不要派人去京城,配合趙弈抓人?”她問。
謝允之想了想,道:“讓陸明遠去。他武功好,又細心,能幫上忙。”
陸明遠當即出發,快馬加鞭趕往京城。
半個月後,訊息傳來:劉安落網了。
原來,劉安果然沉不住氣,去錢莊取錢。他以為換了裝束就冇人認得出,可趙弈的人早就盯死了他,他一露麵就被盯上了。跟蹤了三天,終於找到了他的老巢——京城外一個偏僻的山村裡,藏著二十多個太後舊部,還有大量兵器、錢財、密信。
劉安被抓時,還負隅頑抗,傷了幾個官兵。陸明遠親自出手,三招就把他製服了。
“劉安被押進刑部大牢,趙弈說,這次他插翅難飛。”陸明遠在信裡寫道,“那些密信,涉及很多人,包括朝中幾個大臣。皇上已經下令徹查,估計又要有一場風波。”
蘇妙看完信,長出一口氣。劉安落網,太後舊部的網絡被破獲,這下總算能消停一陣子了。
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劉安雖然被抓了,但他那些手下,真的全部落網了嗎?會不會還有漏網之魚?
謝允之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就算有漏網之魚,也翻不起大浪了。劉安是他們的主心骨,他一倒,那些人就成了一盤散沙,成不了氣候。”
蘇妙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一個月後,劉安的案子審結了。他和他那些手下,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該關的關。朝中那幾個和他勾結的大臣,也被罷了官,抄了家。
京城又經曆了一場清洗,但這次清洗,讓新帝的皇位更穩固了。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都夾起尾巴做人。
蘇妙和謝允之,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這天傍晚,兩人照例在西湖邊散步。夕陽把湖麵染成金紅色,美得不像話。幾隻水鳥在湖麵上遊弋,偶爾發出幾聲鳴叫。
“劉安的事,總算結束了。”蘇妙道。
謝允之點頭:“是啊。接下來,可以好好過咱們的日子了。”
蘇妙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想把濟世堂再擴大一些,多收幾個徒弟,把藥王穀的醫術傳下去。”
謝允之笑了:“好。我支援你。”
“我還想辦一個學堂,教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讀書識字。他們讀不起書,太可憐了。”
“好。我陪你。”
蘇妙抬起頭,看著他:“謝允之,你真好。”
謝允之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你更好。”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相扣。
遠處,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暮色四合。
新的一天,還會再來。
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