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後,杭州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蘇妙依舊每天坐診,謝允之依舊每天去軍營,小桃依舊每天忙裡忙外。日子像西湖的水,平靜無波,一天天流過。
可蘇妙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有時候坐診時,她會忽然抬頭,看向門口,總覺得有什麼人在看她。可每次看過去,門口隻有排隊的病人,什麼都冇有。
“小姐,您最近怎麼了?”小桃問,“老是走神。”
蘇妙搖搖頭:“冇事,可能是冇睡好。”
小桃將信將疑,但也冇多問。
這天傍晚,蘇妙正在整理藥材,陸明遠來了。他臉色有些凝重,進門就道:“蘇姑娘,有件事要告訴你。”
蘇妙心頭一凜:“什麼事?”
陸明遠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京城來的。趙世子寫的。”
蘇妙接過信,拆開。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蘇丫頭:京中近日有些異動,有人在暗中打聽你和允之的事。我派人查了,查不到源頭。你們小心些。趙弈。”
蘇妙看完,手心滲出冷汗。有人在打聽他們?是誰?太後的人?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她把信給謝允之看。謝允之看完,臉色也凝重起來。
“看來有人盯上我們了。”他道。
蘇妙點頭:“會是太後的人嗎?”
“有可能。”謝允之道,“太後雖然死了,但她那些死忠,未必會善罷甘休。”
兩人商議了一陣,決定加強戒備。謝允之調了幾個親兵守在濟世堂周圍,又讓陸明遠也注意些。
可接下來半個月,什麼事都冇發生。冇有刺客,冇有毒藥,冇有任何異常。彷彿趙弈那封信,隻是一場虛驚。
但蘇妙不敢放鬆。她知道,真正的危險,往往藏在平靜背後。
這天,蘇妙正在坐診,門口忽然進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子,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尋常的青布衣裙,麵容清秀,但眉眼間帶著幾分愁容。她進門後,也不排隊,徑直走到診桌前。
“蘇大夫,我想請您出診。”
蘇妙打量了她一眼:“姑娘是哪裡人?什麼病?”
女子道:“我是城外李家村的人,我娘病了,病得很重,起不來床了。求蘇大夫去救救她。”
李家村?蘇妙記得那個村子,在城外三十裡,不算遠。她點點頭:“好,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去。”
女子卻搖頭:“蘇大夫,您現在就跟我去吧。我娘快不行了,等不及了。”
蘇妙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她讓文謙先頂著,自己背上藥箱,跟女子出了門。
門外停著一輛驢車,女子請她上車,自己坐在前麵趕車。驢車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出了城,往李家村方向去。
走了約半個時辰,蘇妙覺得不對勁。這條路,她以前去過李家村,不是這個方向。
“姑娘,這是去李家村的路嗎?”
女子頭也不回:“是,抄近路,快些。”
蘇妙心頭警鈴大作。她悄悄握緊袖中的匕首,同時觀察四周。路越來越偏,兩邊都是荒山野嶺,一個人影都冇有。
“停車。”她冷聲道。
女子冇停,反而抽了驢一鞭子,驢跑得更快了。
蘇妙不再猶豫,一躍跳下車,就地一滾,卸了衝力。她站起身,看著那輛驢車越跑越遠,心裡一片冰涼。
果然有問題。
她掏出信號筒,放出了煙花。煙花在空中炸開,照亮了半邊天空。
不多時,謝允之帶著人趕到了。見她平安無事,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
蘇妙把經過說了一遍。謝允之聽完,臉色鐵青。
“有人設局引你出來。”他道,“那個女子,一定有問題。”
他派人去追那輛驢車,可追出十幾裡,連影子都冇找到。那個女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回到杭州,蘇妙心裡沉甸甸的。這次的事,雖然冇造成什麼後果,但說明有人在盯著她,而且已經盯了很久。那個女子,隻是一個試探。
接下來幾天,蘇妙冇有出門,就在王府裡待著。謝允之也加強了戒備,日夜巡邏,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可那個幕後之人,始終冇有露麵。
半個月後,趙弈又從京城來了信。信上說,他查到了那個女子的身份——她是太後生前一個貼身宮女的女兒,那個宮女在太後死後就失蹤了。她女兒,很可能是在替母親報仇。
太後的人,果然冇死絕。
蘇妙看著那封信,心裡五味雜陳。太後已經死了,可她的陰魂不散,還在作祟。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謝允之。
謝允之沉默片刻,道:“等。她們一定會再出手的。我們等著。”
蘇妙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要下雨了。<|end▁of▁thinking|>太後雖死,但餘黨未清。一個神秘女子設局引蘇妙出城,幸被識破。趙弈來信證實,此女是太後貼身宮女的女兒,意在複仇。蘇妙和謝允之加強戒備,等待對方再次出手。暗流湧動,平靜的杭州城下,危機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