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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以音破障,驚退巫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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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玉佩傳來的那陣清晰灼熱,如同警鈴在蘇妙體內瘋狂搖響!它不再像圍場上那般狂暴失控,反而像是一根被無形手指撥動的弦,帶著一種明確的、被牽引、被挑釁的悸動,直指阿史那羅手中那散發著不祥紅光的羅盤!

阿史那羅臉上的笑容帶著洞悉一切的得意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不再需要言語指控,這持續的、指嚮明確的“共鳴”,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他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這些與天啟軍工息息相關的皇商麵前,坐實蘇妙身懷北狄聖物的事實!他要讓她百口莫辯!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張力。鴻臚寺卿臉色凝重,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酒杯。幾位皇商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北狄武士則隱隱呈合圍之勢,封鎖了廳堂的主要出口。

兀朮王子雙手抱胸,粗獷的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獰笑。

蘇妙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如同針紮,懷疑、審視、甚至隱隱的敵意開始瀰漫。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冷汗幾乎要浸透後背。否認?在如此清晰的“證據”麵前,蒼白無力。承認?那是自尋死路!

怎麼辦?!

電光火石之間,她猛地想起了謝允之送給她的那根玄鐵音棍!想起了昏迷中領悟的“頻率”與“共振”!想起了阿史那羅那粗暴的、試圖強行引動玉佩的錯誤方式!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劈開的閃電,驟然照亮了她的思緒!

既然阿史那羅能用錯誤的頻率乾擾引動,那她……能不能用正確的頻率,進行……反製?!

就在阿史那羅準備再次開口,將這場“共鳴”坐實為聖物鐵證的那一刻——

蘇妙動了!

她冇有後退,冇有辯解,反而迎著阿史那羅那誌得意滿的目光,上前一步!同時,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入袖中,取出了那個裝著玄鐵音棍的細長錦盒!

“副使大人!”蘇妙的聲音清越響起,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打斷了阿史那羅即將出口的話語。她的臉上冇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一種研究者遇到有趣現象般的專注與好奇,“您這羅盤,果然玄妙!竟能引動如此奇特的能量波動!”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作流暢地打開錦盒,取出了那根通體黝黑的玄鐵音棍。她的動作自然無比,彷彿拿出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隨身器物。

阿史那羅和兀朮皆是一愣,冇明白她意欲何為。廳內其他人也看得莫名其妙。

蘇妙冇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她右手拇指與食指緊緊捏住玄鐵音棍的中段,將全身的心神凝聚於指尖,回憶著、捕捉著胸口玉佩那穩定而獨特的“基礎頻率”,然後,將其與自身的精神力一同,灌注於指尖,對著那玄鐵音棍的特定位置,猛地——一搓!

她冇有用彈,而是用了一種更巧妙、更能激發其內部“音簧”特定振動模式的力道!

“嗡——————!”

一聲遠比她平日練習時更加清越、純粹、悠長,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的金屬鳴音,驟然響徹整個宴會廳!

那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彷彿能無視肉體的阻隔,直接作用於人的靈魂深處!聲音響起的瞬間,空氣中彷彿盪開了一圈無形的、清澈的漣漪!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就在這玄鐵之音響起的刹那,阿史那羅手中那青銅羅盤中央的血色寶石,其原本穩定散發的紅光,猛地一陣劇烈閃爍,彷彿風中殘燭,明滅不定!羅盤本身也發出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指針瘋狂地左右搖擺,失去了明確的指向!

而蘇妙胸口玉佩那被引動的灼熱和悸動,如同被一股清泉澆滅的野火,瞬間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回到母體般的安寧與舒適!

“噗——!”

阿史那羅更是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染紅了他雪白的袍袖!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手中的羅盤幾乎脫手,看向蘇妙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顫抖。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完全超出理解的逆轉驚呆了!

前一秒,還是北狄巫醫手持聖器,引動異象,即將坐實“巧工夫人”竊取聖物之罪;後一秒,“巧工夫人”僅憑一根不起眼的黑鐵棍子,發出一聲清鳴,竟然就……破掉了北狄的聖器異象?!還讓那深不可測的巫醫吐血受傷?!

這……這簡直是神乎其技!不,是仙術!

鴻臚寺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點掉落。幾位皇商更是張大了嘴巴,看看臉色慘白、嘴角溢血的阿史那羅,又看看手持黑棍、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蘇妙,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兀朮王子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化為了徹底的茫然和暴怒:“阿史那羅!怎麼回事?!”

蘇妙緩緩放下玄鐵音棍,那悠長的鳴音尚在廳內嫋嫋迴盪。她看著驚駭欲絕的阿史那羅,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歉意”和“困惑”:

“副使大人,您冇事吧?臣女隻是……見貴邦聖器引動的能量波動頗為奇特,與我這天朝匠師所製的‘清心鎮魂杵’所發之音律,似乎產生了些許……乾擾?”她晃了晃手中的玄鐵音棍,語氣真誠,“此物乃一位醉心音律與器械之道的老匠人所贈,據說其音能安神靜心,滌盪雜念。臣女見方纔氣氛凝重,諸位似乎都受了貴邦聖器氣息影響,故想以此音為大家寧神靜氣一番,冇想到……竟與貴邦聖器衝撞了?實在抱歉,是臣女孟浪了。”

她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將玄鐵音棍定義為“清心鎮魂杵”,將其作用歸結於“安神靜心,滌盪雜念”。

將剛纔的“共鳴”異象,輕描淡寫地定義為北狄聖器引發的、影響大家心神的“凝重氣息”。

將她那破局的一擊,解釋為“想為大家寧神靜氣”的好意,結果“意外”與北狄聖器“衝撞”了。

最後還“誠懇”地道歉。

完美地將自己從“聖物持有者”的身份中摘了出來,反而塑造了一個“好心辦壞事”、“無意間用天朝器物剋製了北狄邪器”的無辜形象!

至於阿史那羅為何會吐血?那自然是你們北狄的聖器不穩定,或者……你們自己學藝不精,被反噬了唄?關我什麼事?

“你……你胡說!”阿史那羅氣息紊亂,指著蘇妙,眼神怨毒至極,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他能怎麼說?說對方的器物發出的聲音,恰好精準地擊潰了他引動聖物的頻率節點?這說出來,誰信?而且隻會更加顯得北狄巫術不如天朝“巧工”!

蘇妙這番操作,不僅破了局,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北狄的臉上,將他們倚仗的“聖器”和“巫術”貶低得不如天朝一件“音律小玩意兒”!

場麵極度尷尬。

北狄一方,兀朮暴跳如雷卻無處發泄,阿史那羅遭受反噬、心神受損,一時難以再興風作浪。天朝一方,鴻臚寺卿心中大定,看向蘇妙的目光充滿了驚歎與讚賞。幾位皇商則是心潮澎湃,看向蘇妙手中那根黑鐵棍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絕世珍寶!這“清心鎮魂杵”竟有如此神效?!若能得之……

“看來是一場誤會。”鴻臚寺卿適時站出來打圓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徑,“北狄聖器與蘇大人的雅器偶然衝撞,實屬意外。蘇大人也是一片好意。既然副使大人身體不適,不如今日宴會就到此為止?諸位意下如何?”

他直接給事件定了性——意外。並且以阿史那羅“身體不適”為由,順勢結束這場鴻門宴。

兀朮王子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他知道今天徹底栽了!不僅冇能拿下蘇妙,反而損兵折將,顏麵儘失!他狠狠瞪了蘇妙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蘇妙微微屈膝行禮,姿態從容:“臣女告退。”

她收起玄鐵音棍,在眾人複雜無比的目光注視下,由侍衛護衛著,從容不迫地轉身,離開了這座充滿北狄風格的宴會廳。

走出驛館,夜風拂麵,帶來一絲涼意。蘇妙這才感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雙腿也有些發軟。剛纔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耗儘了她大半的心神和勇氣,更是對她剛剛領悟的“頻率”知識的第一次實戰運用,凶險萬分!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到她麵前。車簾掀開,露出謝允之那張冷峻的容顏。

“上車。”他言簡意賅。

蘇妙登上馬車,剛坐下,便脫力般靠在了車壁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謝允之看著她蒼白疲憊卻眼神明亮的側臉,沉默了片刻,遞過一個溫熱的茶杯。

“做得很好。”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雙深邃的眸中,卻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裡麵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關注,有讚賞,或許……還有一絲後怕?

蘇妙接過茶杯,暖意順著掌心蔓延,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點小小的得意:

“王爺,您送的‘音棍’,……很好用。”

馬車緩緩駛離北狄驛館,融入京城的夜色。

而在驛館之內,阿史那羅盤膝坐在房中,麵前擺放著那光芒黯淡、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裂痕的青銅羅盤。他臉色灰敗,氣息萎靡。

兀朮王子暴躁地在他麵前踱步:“廢物!真是廢物!連個女人都拿不下!還賠上了聖器!”

阿史那羅緩緩睜開眼,眼中冇有了之前的驚駭,隻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和冰冷。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王子……我們……都小看她了。”

“她不僅身懷聖物……更可怕的是……她似乎……已經開始……理解並掌控聖物的力量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清心鎮魂杵’……那是……能與聖物基礎頻率產生深層共鳴的……鑰匙的仿製品!”

他猛地抓住兀朮的衣袖,眼神駭人:

“必須……必須在她完全掌控聖物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她和聖物!”

“否則……等她真正成為‘鑰匙’的主人……喚醒‘蒼穹巨獸’的……就可能是天啟……而不是我們北狄了!”

兀朮王子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縮!

鑰匙的主人?!

喚醒蒼穹巨獸?!

阿史那羅掙紮著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肅王府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決絕:

“看來……隻能用……最後的手段了……”

“哪怕……驚動這天啟京城的所有‘眼睛’……”

“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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