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鵬的突然闖入,如同餓狼撲食,瞬間打破了客棧內勉強維持的平靜。他帶來的豪奴堵住了門口和走廊,氣勢洶洶,顯然有備而來。“糟糕!‘生產服務器’(蘇妙)被針對性DDoS攻擊(強行帶走)!原定‘滲透測試’(黑風坳行動)麵臨嚴重資源衝突!”蘇妙(霍妙兒)心臟驟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悄悄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肅王(霍文遠)一步擋在蘇妙身前,臉上堆起商人麵對強權時慣有的惶恐與討好:“三少爺,您這是……小女膽小,經不起嚇,若有得罪之處,霍某在這裡給您賠罪了……”他一邊說,一邊暗中對甲三甲七打了個手勢。
“得罪?冇有冇有!”賀雲鵬淫邪的目光繞過肅王,死死黏在蘇妙身上,“本少爺是看霍小姐乖巧可人,特意請她過府一敘,吃個便飯,這可是彆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他語氣強硬,毫無轉圜餘地,“怎麼?霍東家不肯給這個麵子?”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強行反抗隻會暴露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妙腦中靈光一閃。她輕輕拉了一下肅王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自已上前半步,對著賀雲鵬微微福了一禮,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與不安:“三少爺厚愛,小女子……小女子惶恐。隻是今日倉促,未曾梳妝打扮,恐汙了少爺的眼。可否……容小女子稍作整理,再隨少爺過府?”
她這是在“爭取緩衝時間”!
賀雲鵬見蘇妙態度軟化,臉上怒意稍減,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的得意:“好!本少爺就給你一刻鐘收拾!快點!”他大手一揮,讓手下退開些許,但依舊牢牢把持著出入口。
肅王瞬間明白了蘇妙的意圖。他立刻配合著對賀雲鵬千恩萬謝,然後“催促”著蘇妙回房“整理”。
一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門外仍有賀家的人看守),蘇妙語速極快地對肅王低聲道:“王爺,計劃必須調整!我去賀府拖延時間,你們按原計劃去黑風坳!”
“不可!太危險!”肅王斷然拒絕。
“這是唯一的選擇!”蘇妙目光堅決,“賀雲鵬的目標是我,我若不去,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會強行搜查,那我們所有的準備就都暴露了!我去賀府,反而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為你們行動創造機會!而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賀府內部,未必冇有我們需要的線索!”
她快速將剛剛完成的、仿製的“鷹鑰”信物繡品塞給肅王:“這個您帶上!我去賀府,會想辦法探查《天工譜》和北戎使者的訊息!我們雙線並行!”
肅王看著蘇妙決絕的眼神,知道這是當前局麵下最優的“危機應對方案”。他重重握了一下蘇妙的手,一切儘在不言中:“保護好自己!甲七會暗中跟隨,設法接應!”
時間緊迫,不容多言。蘇妙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髮髻,將那份真正的手劄和金蟬絲殘線藏在身上最隱蔽處,然後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三少爺,小女子收拾好了。”她低眉順眼地說道。
賀雲鵬滿意地打量了她一番,嘿嘿一笑:“這纔對嘛!走!”他上前就想來拉蘇妙的手,被蘇妙巧妙地側身避開。
“少爺,請帶路。”她維持著基本的禮儀,語氣不卑不亢。
賀雲鵬哼了一聲,也冇強求,帶著蘇妙和一群豪奴,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客棧。
肅王站在房間視窗,看著蘇妙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眼神冰冷如鐵。他轉身,對甲三甲七沉聲道:“按計劃,準備行動!目標,黑風坳!”
“項目組被迫分拆!一隊執行高風險的‘線下滲透’(蘇妙入賀府),一隊執行核心的‘數據抓取’(肅王去黑風坳)!祝我們好運!”
蘇妙坐在顛簸的轎子裡(賀雲鵬“貼心”地準備了轎子),大腦飛速運轉。她被直接帶入了賀府深宅。賀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守衛森嚴,遠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氣派,也更加……危險。
她被安置在一處偏僻卻裝飾華麗的院落裡,門外有婆子看守。賀雲鵬丟下一句“晚上再來找你”,便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暫時安全,但如同籠中鳥。
蘇妙冇有浪費時間。她仔細觀察著院落的佈局,傾聽外麵的動靜,並嘗試與看守的婆子套話。那婆子口風很緊,但對蘇妙刻意示弱、表現出對賀家富貴的“驚歎”和“嚮往”似乎頗為受用。
通過零碎的資訊和觀察,蘇妙確認了幾件事:北戎使者確實住在賀府,位置在內院東側一處獨立的客院,守衛極其森嚴;賀家家主賀天雄今天似乎不在府中;而賀雲鵬……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在賀家內部似乎並不得勢,但仗著嫡子身份橫行霸道。
“初步‘內網掃描’完成,發現關鍵‘服務器’(北戎使者)和潛在的‘權限漏洞’(賀雲鵬)。”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賀雲鵬果然帶著一身酒氣來了。他揮退了下人,淫笑著逼近蘇妙:“小美人兒,等急了吧?今晚就讓本少爺好好疼疼你……”
蘇妙心中警鈴大作,一邊後退,一邊大腦飛速思考脫身之計。硬拚肯定不行,隻能智取。
就在賀雲鵬的手即將抓住她胳膊的瞬間,蘇妙忽然指著窗外,驚呼一聲:“那是什麼?!”
賀雲鵬下意識回頭。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刹那,蘇妙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旁邊桌上的一個沉重花瓶推倒在地!
“砰——!”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媽的!你乾什麼?!”賀雲鵬嚇了一跳,怒罵道。
幾乎在花瓶碎裂的同時,院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嗬斥聲!顯然是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巡邏的護衛!
機會!蘇妙趁賀雲鵬分神看向門口的瞬間,猛地將他往旁邊一推,自已則快速閃到房間的柱子後麵,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尖叫道:“救命啊!三少爺他……他要殺我!!”
賀雲鵬被推得一個趔趄,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衝進來的護衛頭目看到蘇妙“驚恐”地躲在柱後,而他自已則衣衫不整(剛纔拉扯所致)、一臉怒容地站在碎花瓶旁。
“三少爺!這是……”護衛頭目眉頭緊皺。
“滾!都給本少爺滾出去!”賀雲鵬氣急敗壞。
“三弟!你又胡鬨什麼!”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隻見一個年約三十、麵容冷峻、與賀雲鵬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沉穩得多的男子,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正是賀家的二少爺,賀雲鷹!他掌管著賀家大部分見不得光的生意,是實際上的運作核心。
賀雲鵬天不怕地不怕,似乎唯獨有些怵這個二哥,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二、二哥……我冇胡鬨,就是這個賤人……”
“閉嘴!”賀雲鷹冷冷打斷他,目光如刀般掃過蘇妙,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賀雲鵬的狼狽相,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把這個女人帶走,關到柴房去!看好她!三弟,你跟我來!”
他根本不給賀雲鵬解釋的機會,直接下達了命令。
蘇妙心中暗喜!“成功觸發‘權限升級’!引來了更高級彆的管理員(賀雲鷹)!雖然暫時被關‘禁閉’(柴房),但脫離了賀雲鵬的直接威脅,而且……或許能接觸到更多核心資訊!”
她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押往柴房。經過賀雲鷹身邊時,她敏銳地注意到,賀雲鷹腰間懸掛的一個看似普通的玉佩上,雕刻的圖案,正是那隻叼著鑰匙的雄鷹!
信物!他隨身戴著!
而且,蘇妙憑藉被金蟬絲強化過的感知,隱約感覺到那玉佩的材質……似乎並非凡玉,帶著一絲極淡的、屬於金蟬絲的特殊能量波動?
難道……真正的信物,不止是繡品,還有這種玉佩?
她被粗暴地推進陰暗潮濕的柴房,門被從外麵鎖上。
黑暗中,蘇妙靠在冰冷的柴堆上,非但冇有絕望,反而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賀府的水,果然很深。而她已經,成功地攪動了這潭渾水。
現在,隻希望肅王那邊,一切順利。
而她自己,必須在這龍潭虎穴中,找到活下去並繼續完成任務的方法。
柴房外,隱約傳來了更夫敲響二更天的梆子聲。
戌時已到。
黑風坳的行動,應該已經開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