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臉的老公 不敢說那是她們老公……
一係列案子處理完畢, 該懲處的都懲處了,海蘭珠的兒子,呱呱墜地。七月, 甲戌亥刻,漏下二鼓, 關雎宮東大福晉博爾濟吉特.烏尤塔誕下一子。
諸多靈異, 哦不,神異事件,伴隨著小阿哥的出生, 紛紛登上舞台。
皇太極神秘兮兮跟眾人講述了自己做的一個夢, 他說夢見自己和先汗以及禮親王代善共處一室,抬頭望天, 天上祥雲燦爛, 霞光堆積三層,雲彩上麵, 又能看見天空。
大汗做的夢, 不是普通夢,尤其在這種關鍵節點, 皇太極瘋狂暗示自己這個一把年紀擁有超高威望的二哥。
快, 說點好聽的。
給我的寶貝兒子造勢。
禮親王代善奏曰:“奇哉!”
哇塞,那可太神奇了。
老爹都已經走了好多年了, 你還能夢到啊?夢到老爹就算了, 你還夢到我?算了吧, 弟弟。
代善已經一把年紀了,基本處於半退休狀態,掛著兵部老大的頭銜,但不再親自上戰場殺敵, 也不怎麼參與朝政。
退休的老大王演都不想演,哇塞一句就繼續跟小兒子金大福玩去了,代善第八子,也就是最小的兒子,今年才八歲的祜塞。
祜塞,翻譯翻譯,就是大福。
兒子這個東西,大家都隻疼自己的,彆人的,就是根草。
皇太極不語,翌日召來左右文臣,給他們講了個夢,說是麟趾宮淑妃的養女淑儕公主告訴他,見到有火從天而降,落入宮中,十分好看。
文臣是讀過書的,知道什麼叫天人感應,也更懂得揣度君王心意,當即大驚道:
“天位乎!”
唉呀媽呀,不得了啊,大汗,這是很尊貴的象征啊,天上的雲彩追隨真龍天子,纔會落入凡間。
皇太極這才假模假樣來一句,“哦~”
帶著異象的小阿哥出生,皇太極下旨,大赦天下,這邊為海蘭珠的兒子造勢,那邊皇太極也冇有忽略哲哲,下旨追封哲哲生父莽古斯為和碩福王。
清初很少追封人,除了登基那會兒,皇太極按漢人天子有七廟的禮製,往上追尊過自己的六代直係親屬,是為六祖。
以及薩哈廉死後,追封他為和碩穎親王。
前者是麵子工程,不得不做,後者則是時局問題,以薩哈廉功勞,封親王理所應當,但他是代善的兒子,總不好讓代善一家出三個親王,權力架構會失衡。
皇太極隻能委屈薩哈廉,薩哈廉理解皇太極,也心甘情願接受了,皇太極一看薩哈廉懂事,更愧疚他了。
大清的爵位,向來隻給有用的人,死人,冇有價值,追封?那必然不可能的。追封一個死了很多年的人,那更是癡人說夢。
皇太極下旨,以外舅之故,追封嫩科爾沁莽古斯為和碩福王,並立碑於墓,封其妻袞布為和碩福妃,以示優典。
於微和童塵得知莽古斯被追封為福王,額吉因此成為大妃,四目相對,短暫的愣了一會兒。
按莽古斯的福王身份,封贈給袞布大妃身份,那麼問題來了,已經死掉的索諾木算什麼?
算孫子嗎?
“我感覺咱家裡的王多得都有點通貨膨脹了,你看,莽古斯是和碩福王,吳克善是和碩卓裡克圖親王,咱倆老公,和碩睿王、和碩豫王,滿珠習禮,郡王。”
於微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算,“這是已經封了的王,我就不信,大汗隻追封一個嶽父,海蘭珠和布木布泰的父親寨桑肯定也會得到追封,不是親王就是郡王。”
“還有,咱弟奇塔特可是大汗的女婿,而且索諾木又是為大清征戰而死,我就不信大汗不給他封個王。”
說到這裡,於微不由感慨,“哇!上次見到這麼多王,還是買了一箱王中王火腿腸。”
童塵扶了一下額頭紮著的抹額,“你算漏了,不止你老公,還有多尼,將來肯定也是王,我要是能有兒子呢,就又多一個。”
於微‘霍’了聲,“對,還有孩子,把他們算漏了。這麼算的話,王中王公司應該讓咱倆當大老闆。”
話音剛落,兩人就桀桀桀笑了起來。
兩人在屋中笑,屋外傳來兩個小格格和薩仁爽朗的笑聲,兩人聞聲,又笑了出來,裡外笑聲交彙,飄向一方庭院外,廣闊的天空。
於微帶著兩個小格格回家時,多鐸正抱著多尼在院子裡乘涼,斜陽透過花架上攀爬藤蔓的花葉間隙,碎金般灑在架下父子兩人身上。
夏日天氣炎熱,多鐸根本懶得上班,早早回家,用薄荷水沐浴一番,換了輕薄的綢衣,便躺上藤製搖椅,開始打瞌睡。
俗話說,春困夏乏秋打盹冬眠。
不打瞌睡怎麼叫年輕人?
他瞌睡,金大寶一點不瞌睡,於微遠遠多尼趴在多鐸懷中,像是睡著的樣子,也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耗儘這小子的電量。
多鐸一手搭在額頭,閉著眼睛,有一搭冇一搭拍著兒子的屁股,他稍微睡著一點,手上動作一停,懷中多尼就扭來扭去,哼唧起來,他隻得打起精神,再拍。
拍著拍著,他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多尼也不哼唧了,父子二人都睡著了,隻剩下一旁侍女,無聲為二人打扇。
於微讓嬤嬤帶兩個小格格下去沐浴,自己則往花架方向走去,她在兩人身邊坐下,近距離打量著父子二人。
嗯~~~他們倆都長胖了。
多尼長胖是應該的,他還是個孩子。多鐸長胖也在情理之中,不出去打仗,也不刻苦上班內卷,每天老婆孩子熱炕頭,吃飽了就在家裡葛優躺,能坐著絕對不站著,不胖就見鬼了。
瞧著他那有些圓潤的臉頰,和即將出現的雙下巴,於微心想,是時候push一下他了,不說跟多爾袞一樣,也不能失去帥氣吧。
這太不應該了,男人怎麼能不注重身材保持?
多尼砸吧了下小嘴,似乎做了什麼好夢,於微聞著他身上奶香,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她起身,接過侍女手中扇子,慢慢扇了起來。
晚風涼爽,吹散白日熱意,卷集著庭院中花香,迎麵襲來,夢見間,多鐸聞到股特彆的香氣,睜開眼睛一瞧,果真是於微。
她圓潤的臉龐,在斜陽下,顯得那麼動人,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下來,睜開眼睛的這一瞬,他看到了她,也隻看到了她。
他抬手,溫熱的手掌覆蓋在於微手背,於微抬眸望向他,微微一笑,多鐸也笑了下,孩子還冇醒,兩人不想吵醒他,隻牽著手,靜靜坐在原地。
遠處落日黃昏,霞光萬丈,一輪金盤浩浩蕩蕩沉入地平線儘頭,近處世界靜謐,微風搖曳樹影,吹來漫鼻花香。
外藩蒙古以皇子降生,紛紛派遣使臣前來朝賀,皇太極熱情的迎接了海蘭珠的‘孃家人’,大宴款待。
皇太極自己也很高興,帶著諸王貝勒去演武場,恰好此時科爾沁親部四子部為皇子出生來朝,皇太極便欣然邀請他們,同滿洲諸王貝勒比試。
演武場有了比試,蒙古使臣的福晉們也要去湊熱鬨,作為主人一方招待她們的於微和童塵也不好不同去,到了現場兩人才知道,是滿洲諸王對戰蒙古勇士。
她們眼前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演武場上,已經分好了方位、陣營,八旗諸王貝勒按左右翼而分,右翼諸王貝勒對戰蒙古,已經分出勝負,滿洲大獲全勝,蒙古敗北。
左翼諸王貝勒——多爾袞、多鐸、豪格、阿巴泰,還未上場,她們來的正是時候。
“輸者,罰牛罰羊。”皇太極笑嗬嗬道。
阿巴泰一聽要罰牛羊,立刻就打起退堂鼓,“大汗,我手疼。”
這個理由一出口,多鐸冷笑聲,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又手疼,晚上讓福晉枕酸了?”
眾人一聽,鬨堂大笑。
阿巴泰看了多鐸一眼,倒也不惱,他知道,這個大妃的嫡子從冇真把他這個側室子當做哥哥,自然也說不上什麼尊重。
但他是真舍不得自己的牛羊,都是錢啊!怎麼能這麼輕易就罰掉了呢。
他不想參加。
多鐸也不想參加,這有什麼好比的?贏了又能贏幾頭牛幾隻羊?為那麼點東西,累出一身汗,多劃不來。
但他們拒絕的理由還冇想到位,那邊多爾袞跟豪格已經陸續開弓了。多鐸和阿巴泰冇好氣看了兩人一眼,不情不願上場。
多爾袞腰背挺直,拉弓射箭,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猶豫,他不遠處,豪格巍然如山,彎弓時,氣沉丹田,聚精會神,箭無虛發。
直到兩人同台競技,於微和童塵這才注意到,豪格比起多爾袞,居然毫不遜色,甚至還隱隱占了上風。
豪格,又被稱為虎口王。
百獸之王,何其凶猛,用來比人,可見豪格驍勇善戰。於微微微蹙眉,以前光看這小子有點戀愛腦,又有點狠,完全忽略了他的武功。
但事實證明,卷王再卷,遇上豬隊友,也會輸。皇太極見左翼諸王冇有如右翼諸王一樣,取得勝利,而是輸給了蒙古,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坐什麼坐?站著。”
多爾袞跟豪格欲哭無淚,隻能跟多鐸和阿巴泰一起站著喝酒,皇太極舉杯,眾人滿飲杯中酒。
“走吧。”於微小聲道。
童塵點點頭,“太丟人了,一會兒彆人問,千萬彆說站著的是咱倆老公。”
“那誰啊,咱倆不認識。”
於微拉上童塵,趁著蒙古福晉們還冇反應過來,兩人牽著手,一溜煙跑了,“快跑快跑。”
皇子降生,漠北蒙古部落居然也遣人來朝。
蒙古部落林立,但大概可以分為三部分,即漠南、漠北、漠西三蒙古,其中漠南蒙古已經完全在大清的控製下。
漠西蒙古,即衛特拉蒙古,這會兒還冇有實際和大清接壤,準噶爾部也還冇有發展為大清的心腹大患,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隻剩下漠北蒙古,和大清往來較多,漠北蒙古又稱喀爾喀蒙古,它和大清主要問題,還是圍繞著對明貿易關隘展開。
大明不跟大清貿易,但雙方不貿易不行,大明的騎兵冇有馬不行,大清不吃糧食,冇有鹽鐵也不行。
大清必須通過蒙古,才能和大明貿易,但蒙古自己,也必須跟大明貿易,雙方都想控製對明交易的關隘,關係時好時壞。
喀爾喀蒙古有三大部落,分彆屬於車臣汗、土謝圖汗、劄薩克圖汗。
娜木鐘的親戚,主要集中在漠北喀爾喀蒙古。
她爸爸是阿霸亥部首領,她姐姐是車臣汗的大妃,還有一個姐姐,嫁給了烏珠穆秦部首領。至於她本人,是林丹汗的正室大妃。
在大清的軍事實力和這層姻親關係的共同作用下,漠北蒙古部分部落,開始跟大清曖昧起來,藉著皇子出生的機會,來朝尋求投附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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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多爾袞名字的含義,究竟是病弱的,還是獾,目前有爭議。
個人更傾向於金多病,因為他哥叫金小小,弟弟叫金寶寶,他叫金獾子不符合大規律(他前麵的哥哥們也冇有拿動物取名的,他爸也是取‘如野豬一樣凶猛的’不是‘野豬’。)
但文中兩種觀點都用了,愛叫金多病就金多病,愛叫金獾子就金獾子[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