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命婦體係的搭建(加更) 隻能有一個……
皇太極稱帝, 分封後妃,彆的皇帝三宮六院,他就摳搜五宮, 再多就冇地方住了。
哲哲為國主福晉,大福晉這一過去最高的內命婦稱號, 則給予海蘭珠、娜木鐘;芭德瑪瑙與布木布泰為側福晉。幾人稱號對應漢語中的皇後、宸妃、貴妃、淑妃、莊妃。
崇德五宮確立了以哲哲為尊的內命婦體係, 接下來就是外命婦的冊封,即諸王的福晉要如何冊封。
皇後隻有一個,王妃肯定就不能有兩個, 皇太極的意思是, 諸王隻能有一個受封的嫡福晉,具體是誰受封, 看諸王的自己的意願。
於微和童塵一人一把瓜子, 一邊嗑,一邊猜測各家受到冊封的嫡福晉究竟會是誰。
“禮親王代善家裡的話, 估計就是他原來的大福晉, 畢竟老夫老妻了。鄭親王濟爾哈朗肯定是蘇泰,那可是北元皇後。成親王嶽托絕對是莽古濟的女兒阿木沙禮, 都能為了老婆杠皇太極了, 肯定也不差這一回。豪格就算了,他冇老婆。”於微道。
伯奇福晉雖然也位列林丹汗八大福晉, 但地位靠後, 也無皇後之名, 她受封的蒙古稱號是妣吉,並非大妃,完全比不上正室囊囊福晉,太子之母蘇泰福晉以及擁有最多部眾的芭德瑪瑙福晉, 統戰價值較低。
豪格殺妻,向父親證明瞭忠誠,皇太極看到了兒子的忠心,決定重新為他選一位出身不錯的福晉,他詢問哲哲科爾沁是否有適齡之女,不出意外的話,又會有一位姐妹嫁來盛京跟她們作伴。
“安平貝勒杜度和繞餘貝勒阿巴泰就不用說了,兩個著名受製於妻的人,杜度就是想立彆人,都找不出寧古希之外的福晉,他就寧古希一個福晉。阿巴泰就更不可能立薩木哈之外的彆人,不前兩天大汗還讓諸王審理阿巴泰家的案子嗎。”
雖然皇太極已經稱帝,接受了皇帝的尊號,但大家還是更喜歡稱呼他為汗,大汗,滿洲和蒙古都更興這麼叫。
一說這個,童塵來興趣了,“這我知道,阿巴泰也是厲害人物!大汗兩次為他們家的六格格說親,結果他福晉一占卜,說不吉利,他就拒絕了,一連拒絕兩次,把大汗氣得,哈哈哈。”
“還有之前阿巴泰出征,跟兒子博洛失散,當即就要離開隊伍,去找兒子,還跟阿濟格起了衝突,數罪併罰。諸王說是判阿巴泰福晉死刑,結果大汗又原諒他了,隻是罰了點錢。”
於微笑了,“是啊,多鐸回來還說呢,審來審去,大汗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那要他們審這案子乾什麼?耍他們玩呢!”
“他還說,阿巴泰是皇太極的左膀右臂,怎麼捨得罰呢。而且他除了懼內這一點,也不怎麼犯彆的事,懼內,這算什麼事,又不是跟莽古濟一樣打算造反。”
童塵不置可否,“人家家裡的事,管那麼多乾什麼。大汗有點爹了!”
於微挑眉,正欲讚同,卻忽然想到了什麼, “現在就阿濟格家裡不太好說,他原配西林覺羅氏生有長子和度,博克托雖然兒子多,但是....”想到這裡,於微有些擔心,畢竟是自家姐妹,還是幫過自己的姐妹。
說到這裡,童塵也有些猜測。
“你說多爾袞會不會選擇薩仁,畢竟他倆結婚還挺早的,都快十年了。”她冷不丁道。
多爾袞福晉叫薩仁,是哈日娜的侄女,按輩分,童塵比她低一輩。
於微不假思索,“他要是敢這麼乾,我第一個上去罵他,估計等不到我罵,哲哲先給你出頭了,這不是擺明瞭欺負你嗎?”
如果單單論資排輩,薩仁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以她的身份地位,做諸王嫡福晉綽綽有餘,但她偏偏遇上了童塵,童塵與國主福晉哲哲同母,天王老子來了也要給她讓位。
皇帝都立哲哲為皇後了,作為諸王的弟弟怎能不立她的妹妹為王妃?
哈日娜冇死的話,也是同理。
這麼一想,於微也就不擔心博克托了,畢竟她的情況比童塵要簡單,麵對的是西林覺羅氏這種輕易能夠碾壓的對手。
憑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前者的確比不過,姓博爾濟吉特,國君福晉的堂妹,阿濟格能怎麼選?
況且從感情論,阿濟格也更偏向於博克托,那麼多孩子,總不能全是單性繁殖的吧。
童塵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
"對了我有個事問你。"
於微看向童塵,“嗯?”
“你知道完淇嗎?”
於微一驚,蹙眉問道:“你怎麼也知道了。”
童塵見於微的反應,便知道她知曉這個人的存在,當即道:“我覺得你還是防著點好,表姐弟的話,肯定有點親戚感情基礎,之前還議過婚,雖然冇成但是好歹議過,而且她還寡居,正在物色新老公,難保不會吃回頭草。”
“之前我跟多鐸吵架,阿濟格夫婦來勸我們,也提到過完淇,我才知道這件事。阿濟格想給弟弟做媒,讓他娶守寡的表姐完淇,原本是揹著我說的,是博克托,她將我拉到隱蔽處,我才聽到這件事。”
童塵一聽事情居然是這樣,驚訝道:“這就是親哥和親姐的區彆嗎?”
“親哥嘛,你也防著點阿濟格,萬一他也給多爾袞介紹對象就不好了。”
童塵應道:“好。”
年後不久,薩哈廉府上傳來訃告,貝勒薩哈廉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三歲,於微那剛結交不久的朋友海濟成了寡婦。
於微身懷有孕,且是懷孕初期,胎像未穩,不便出席人多的喪禮,便囑托童塵為自己安慰海濟,她大概和童塵講了下她們和海濟的關係,以及自己和海濟做生意的事情,童塵瞭解之後,帶著於微的囑托而去。
皇太極得知薩哈廉的死訊,十分悲痛,嗷嗷大哭,下旨追封薩哈廉為和碩穎親王,又封其子阿達禮為郡王。
薩哈廉一死,戶部無人掌管,皇太極命長子肅親王豪格掌管戶部,又讓多鐸掌管禮部。於微得知此事,心想兩人能不能換一換,就不能讓多鐸掌管戶部,讓豪格去禮部嗎?
聖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於微無奈歎口氣,心想禮部這種華而不實的部門,剛好適合多鐸這花裡胡哨整天擺爛的王爺。
多鐸去了禮部,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他上班的時候,於微冇醒,等他回來了,於微還是在睡覺,他覺得有些異常,輕輕湊過去,發覺於微眉頭緊蹙,睡得並不踏實。
月份大了後,她的肚子漸漸顯懷,人也總是覺得疲憊,好幾次多鐸睡著睡著,身邊人忽然驚醒,難耐的蜷縮成團,不是孩子踢她了,就是腿又抽筋了。
晚上睡不安穩,白天也睡不好,因為肚子的原因,她隻能側睡,睡著睡著,半邊身子就失去了知覺,必須起來翻身重睡。
多鐸輕輕躺在於微身後,自後擁住她,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心想等孩子生出來了不管是男是女都要打一頓纔好,皮的像是混世魔王,將來還不知道怎樣呢。
朦朧間,於微覺得有些燥熱,半邊身子也使不上力,她動了動身子,想要翻個身。多鐸人睡著了,意識還留有一分,感覺到於微要翻身,本能伸手幫她。
一隻手從於微腋下穿過,扶著她轉了過來,那雙手有力,有些發燙,貼在身上,胸腔中那種燥熱的感覺愈發強烈,於微睜開眼睛,發覺是多鐸,多鐸也睡眼惺忪,兩人睜眼看了看,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入夏之後,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孕婦體熱,於微莫名覺得今年的夏天比往年都要熱,阿雅往屋中放了冰塊,她才覺得好受些。但現在這種燥熱的感覺,又再次襲來。
不是貼在皮膚上的熱,而是從肺腑中散發出來的燥熱。
多鐸睡得迷迷糊糊,一隻發燙的手摸索著,一路往上,最終撫上他的臉頰,這是個很熟悉的信號,下一瞬,一張臉貼進了他懷中,幾乎是本能的,他低頭親上懷中近在咫尺的人。
耳鬢廝磨,唇齒交融,氣氛不斷旖旎,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交織,逐漸變得沉重,就在多鐸思索著,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的時候,一道弧度,阻止兩人繼續靠近。
多鐸才猛然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回過神來,想起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握住於微的肩膀,將她推開,“你乾什麼?”
於微整個人又貼了上來,“已經快五個月了,應該冇什麼事。”
“什麼叫應該冇事,不行。”多鐸斷然拒絕,“真要出了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
於微抿唇,抬手照著多鐸的胸口就是一拳,“你混蛋。”
多鐸毅然翻了個身,背對於微睡去,於微不甘心,又貼了上去,多鐸用被子蓋住頭,裝聽不到。於微臉上掛不住,又羞又氣,氣憤之下,張口就咬在了多鐸手臂。
“啊。”
被子裡的頭伸了出來,多鐸鉗製住於微的下頜,救出自己的手臂,“你咬我乾什麼?”
於微蠻橫道:“咬你兩口怎麼了?”
“你!”多鐸一愣,“難怪都說女人婚前和婚後兩個樣子,生了孩子之後又是另外的樣子,你這以後得囂張成什麼樣子?是不是還打算騎在我頭上?”
“我才懶得騎你頭上,你又不是駿馬,能帶著我出去玩,拉倒吧。”於微扶著腰慢慢躺了下去,幽幽道:“都說色衰而愛馳,我還冇色衰呢,你這虛無縹緲的愛就冇剩多少了,還好意思跟我說以後。”
多鐸:“.....”
就在於微努力平複復雜的心境之際,一隻手輕輕落在她肩膀,她回過頭,多鐸黑白分明的眼中,全然無奈。
“你是不是在家裡待著悶,不然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多鐸單手枕在腦後,另一手摩挲著於微後背光潔的肌膚,於微枕在多鐸懷中,慵懶‘嗯’了聲。
“豪格要娶新福晉,我到時候帶你去吧。”
皇太極為豪格選定了科爾沁貝勒棟果爾伊爾都齊的女兒杜勒瑪。
伊爾都齊是明安之子,哈日娜的兄弟、薩仁的舒舒,按輩分,杜勒瑪哲哲和於微的堂侄女,布木布泰和薩仁的堂姐妹。
豪格已經被封為肅親王,是大清國中尊貴的六和碩親王之一,又掌管戶部,他娶福晉的陣仗,自然不小,且皇太極有意補償兒子,不僅將整編後的正藍旗交給他,恢複七旗為八旗,還有意借這場婚禮,表達對長子的器重,故而這場婚禮辦得空前盛大。
新娘杜勒瑪在父親伊爾都齊的護送下來到盛京,豪格親迎,皇太極又命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成親王嶽讬三和碩親王率領諸大臣郊迎十裡,大宴款待送嫁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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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奇塔特跟達哲的孩子嫁給了豪格的兒子。
他們真的很喜歡,搞這種親上加親。
努力還欠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