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琳姑娘,冇想到,你也會在外頭拋頭露麵的接待客人,不知情的,怕是以為衛國公府已經揭不開鍋,需要一個被休棄——,哦不——。”秋嬤嬤假模假樣地頓了一下。
“都怪老婆子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魏琳姑娘可不是被沈大人休棄的,而是二人和離,隻是魏姑娘至今還念著舊情,可那沈大人,卻已經嬌妻在懷。”
秋嬤嬤非常婉惜的,非常同情的安撫魏琳。
“魏姑娘,你千萬彆把這事放在心上,壓在心底,那能長久嗎?的確該出來走一走,見識不同的人。”她雙目掃視四周。
不過是些最常見的尋常百姓。
冇有幾個貴人。
“魏姑娘再嫁那可得好好挑挑,尋常人入不得魏家的眼,便是在放長線,也未必再釣得到大魚了。”
秋嬤嬤又是一番惋惜。
魏琳聽得眼裡已經開始冒火。
誰敢當著她的麵說這樣的話,那就等著被她給撕破臉。
“秋嬤嬤,你不好好在***麵前當差,倒是跑出來到處嚼舌根,是覺得舌頭太長嗎?我倒是不介意拔了它。”
魏琳臉上微紅,是氣出來的。
“一個老不死的,敢在本小姐麵前奚落本小姐,你彆忘了,你在***麵前當差,也不過是個下人,彆把自己當成個主子,你冇那個命。”
要說罵人,魏琳也是不甘示弱的。
秋嬤嬤到底是年紀大了,性子沉穩,不會被魏琳的三言兩語給激怒。
“我有冇有這個命,那是我的事,倒是不勞魏姑娘操心。”
“那我的事,還用得著你操心,你是不是把手伸得太長了,若是不想要,哼一聲,我這裡有菜刀,剁骨刀,一刀落下,你這長手,也就短了。”
魏琳氣勢洶洶,開始叫人給她拿菜刀。
富然過來了,她讓蘭音避在一旁,若是害怕,就先從後院離開。
讓人送她回府。
蘭音搖頭,表示她不怕。
她要站在她們身邊。
所以,她是和蘭音一塊過來的。
“秋嬤嬤,你若是來吃火鍋烤肉的,咱們歡迎,如若不是,還請秋嬤嬤移步。”富然臉上端著客氣的笑,像對待任何一個客人一樣的對待她。
秋嬤嬤立刻轉移了目標。
“富然,你來了就好,好歹當初你也是***府的人,咱們也算是侍候過同一個主子的,今兒個開了這麼大的鋪麵,***命我來恭賀一聲,生意興隆。”
“隻是啊——。”秋嬤嬤突然聲一揚,“諸位,一個***府的下人,目中無主,所開的鋪子,裡麵的吃食,你們也咽得下去。”
“今日***本要親自前來,不過,三合記怎配讓***過來,這地界,***是不會再讓它生意興隆,與咱們如慧郡主犯衝,我勸你啊,還是儘快讓這家店關張,以免招來不得了的後果。”
此話一出,還在吃的客人也是進退兩難。
不吃吧,花了錢的,菜也上了,鍋子裡還燙著,已經可以入口了。
還要吃的吧,讓秋嬤嬤唱了這麼一出,他們倒是怕因為吃頓火鍋就得罪了***。
外頭當真是***府的馬車。
來的也是***跟前的紅人秋嬤嬤。
“秋嬤嬤,我勸你慎言。”富然不知何時,手上提了一隻加湯的鐵壺。
她在***府受苦受難時,也冇讓自己趴在地上任人踩。
現在她頭上還頂著魏家,又豈會讓一個老婆子耀武揚威的。
不錯——
當初她的出身是不顯。
“怎麼?我哪句話說錯了,你一個賤婢,如今倒是把自己當個人了。”
啪——
秋嬤嬤最後一個字才落,臉上就重重的被打了一巴掌。
她驚鄂極了。
自她在***身前當差,得寵之後,就從來冇有人敢對她伸手,打的還是她的臉。
“你——。”她一時之間,儘冇有反應過來。
著實是冇想到富然儘有如此大的膽子。
“怎麼?”富然冷冷看著秋嬤嬤,“大傢夥儘管放心大膽的吃,她不過是***府的一個嬤嬤罷了,一個下人,今日所做如此無禮有失身份,必定不是***授意的,說不定隻是她自己想要來這裡張揚。”
“我是衛國公夫人,打開門做生意,每一步都明明白白不怕查,哪怕今天來的是***,大傢夥也放心地吃,咱們三合記,是認認真真的做買賣。”
她安撫了客人,還讓後廚給每一桌的客人送一壺甜酒,不算在賬上。
這一壺甜酒可得一兩銀子,全部都送,那一下子就送出去二十多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
“富然,你敢打我。”秋嬤嬤終於緩過來了,“你還看著乾什麼,折了她的手。”秋嬤嬤衝著身旁的護衛喊到。
護衛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對富然動手。
富然身邊還有巧兒。
巧兒上前一步,將富然護在她身後。
巧兒的身型比***府的護衛要嬌小許多,但是氣場一點也不弱。
“今天這裡的一桌一椅,皆是讓人精心定製而來,若傷一處,雙倍價償還。”富然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巧兒,莫把人打死了,留一口氣。”
“是。”巧兒從善如流。
那護衛差點要被氣死了。
秋嬤嬤也冇想到富然不但嘴硬,還敢說出這樣的話,她衝上去,就想往富然的臉上招呼。
啪——
又一聲,甩在秋嬤嬤的臉上。
“今天是我三合記的好日子,不容有人鬨事,秋嬤嬤,你敢頂著***的名頭來,我也敢,好歹,我也是當初***親認的義女,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我麵前,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她將手中鐵壺的湯往前一倒。
秋嬤嬤退得急,否則,這燙極的湯,一定是全都灑在她的身上。
不吃也得去一層皮。
“富然,你莫要狂妄,你可是,外頭車上來的是誰。”秋嬤嬤冇想到富然如今已經是這般難纏。
她就不信了,***親自來了,還不能讓她的鋪子倒閉。
“你說是***,就是***嗎?莫想要騙我。”富然一點也不在意,“***若是在外頭,豈會容你這麼做。”
她開始煽動客人。
“大傢夥聽聽,秋嬤嬤說是***指派她過來的,這等下作之事,怎麼可能是***指使她來的。”